“破水了,姑娘这是要生了!大爷三爷四爷,姑娘要生了!”
絮儿惊慌的声音响在耳边,我除了疼痛已经没了其它的心思,只是心里对絮儿暗道了声谢,第一次被婆婆打,是絮儿寻了张献昀来,这次被罚,亦是她去金宅寻了哥哥们来,在她心里我不是张家的少奶奶,只是她以前侍候的姑娘。
“还愣着干什么,找产婆来啊。”
大哥急急的看着呆愣的张家两老:“张老爷,可否先把产房里的产婆叫出来给月儿看看?”
“不行!把产婆叫出来了烟儿怎么办?”
婆婆尖利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四哥颤抖着抱我的双手,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我却只是抓紧了他的衣衫,看着大哥红着的眼,心里一阵难过,再看看三哥握紧的拳头及凌厉的眼神,我说:“哥,我没事,就是好疼”
三哥却忽然松了拳头,竟然对着我很温柔的笑了,从四哥手里把我抱过去对我说“月儿,我们回家”
我点头,再点头,眼泪止不住就划过眼角。
“张家既然在乎庶妻庶子,那我兄妹几人便告辞了。”
三哥平静的说完,便由着大哥跟四哥开路,抱着我离开,身后传来公公急切的声音,他说“我已命人去请了产婆,子儒媳妇怎么能跟你们走?”
“这请产婆一来一去最快也得半个时辰,我妹妹等不起!”
“我张家妇岂容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张家好本事,为了个妾罚跪身怀大肚的正妻,致使正妻早产,而且连产婆也不给!今日我们便是闹到衙门去也不怕。”
三哥头也不回的抱着我出了院门,忽然远远的跑来两个身影,一个是我的相公张献昀,另一个……谢迁!
早在李烟儿进了产房之时婆婆便命人去通知张献昀了,那么通报之人必定会对他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应该也是认定是我推了李烟儿的吧。
我努力的深呼一口气,对他说“若我说,我没有推她,你信吗?”
“信!”
他看着我的眼里有一丝歉意跟疼惜。
他是真的信我!
我笑笑,可肚子实在太疼,“相公,我想回家”
他仔细打量了我一下,想来是看见我身上衣裙落下的羊水,他脸色一变又是一白“你现在……现在回去?”
“只有一个产婆,在你妾室那里!我不带月儿回去难道你来给她接生?”
看着他眼里的挣扎跟苍白的脸色,我拉了拉三哥,示意别再说话,三哥终是抿紧唇不再开口。
张献昀的脸又白了一分,眼里有着浓浓的挣扎跟痛苦,不忍看他如此为难,我说:“这里离金宅不过一柱香的车程,而且大嫂也就这几日便要生了,所以大哥早已替大嫂找了产婆住在府里,我这一去自是现成的。”
他哆嗦着唇,艰难的说:“月儿……对不起。”
我不再说什么,抬眼看了看谢迁,他竟是直直的看着我,眼里的心疼跟怒火交织,只一眼,我竟委屈的想哭。
我嘴里含着参片,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孩子依旧不见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没了一丝力气,朦朦胧胧中我听见一声声尖叫,那么刺耳,却又那么遥远模糊。一声声颤抖的声音,那么急切,却又那么的熟悉。
“啊……手,手出来了,是难产!”
“给我把手放回去!试着把胎位弄正!”
“好了好了,谢天谢地,胎位总算是正了……”
“少奶奶使劲,就快了,使劲儿……”
“少奶奶没力气了,少奶奶你得用力啊。”
“月儿,你的孩子就要和你见面了,用力让他早点出来见你可好?”耳边的声音低沉暗哑,这声音……他竟然一起来了金宅吗?
“呀,见到头了,少奶奶使劲儿……”
“生了……生了”
“少奶奶生了位千金,恭喜少奶奶”
“啊!血……血崩……血崩了……”
在陷入黑暗之前,除了婴儿的啼哭声,我还听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唤,那一声又一声的“月儿”让我的心钝痛,谢迁,这么绝望颤抖的声音,这么恐慌无助的声音,怎么能出自你的口中,我想听你温柔含笑的唤着我“月儿”,更想听你宠溺的唤我月儿,绝不是想听这一声声的哀伤凄凉。
谢迁,于乔,你别哭,我疼,很疼,你知不知道你的眼泪落在我的手上、脸上,我的心会疼,比针扎还疼……
耳边常有絮絮叨叨的声音,有大哥三哥四哥的,有嫂子的,有絮儿的,甚至还有一个咿咿呀呀的声音,不过都太模糊,我听不太清楚,唯一清晰的声音是早已被我烙印在心里的那个低沉的音线。
他隔段时间便会给我读一篇诗经,讲一两个故事,偶尔还会说说他的事,他有了一个儿子,比我的孩子还要小三个月。
他的孩子叫谢正,他说那孩子很折磨他的母亲,比起我的孩子来简直是一个是魔王一个是兔子……
他说我的孩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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