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最近……还好吗?”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还说什么好,说出来又显得客套,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还是吹散在了风里。
孟予萧看向浩瀚无穷的夜空,唇角含着笑意,却让人觉得尤为落寞。
“说不上好,也不算太坏,其实也无所谓了,好过难过过也是一天,人生这么长,总有不如意的事,你说呢?”
沈曼辞答不上来,眼里盛满化不开的哀愁,她想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孟予萧了,如果当初她能果断分清两人的界限,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那晚唐昕哀求的声音和她的眼泪,心情逐渐低落下去。
“她怎么样?你们……”
“她是个好女孩,你说的没错。放心,我会对她好的,比以前我对你还要好。”
明明是轻快的语气,可沈曼辞却像是包裹着一层厚重的哀伤,透过皮肤融进身体里,眼眶酸涩。
“对不起。”
三个字在空气里回荡,仿佛预示着结局,她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孟予萧做了最终审判。
孟予萧苦笑着,摸摸她的头,像从前一样宠溺。
爱一个人容易,放手有多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许那天他慌张地在伦敦街头寻找唐昕的身影,当她失魂落魄,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不堪一击的神情和他一瞬间的心软,就注定了他与她之间有扯不断的联系。
再多的缘分抓不住,最后也是枉然,平白消耗了对爱的激情,什么也没得到。
也许命运一开始就注定了。
……
沈曼辞刚走没一会,门口就走进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个人来的?”
封如深靠在桌子边,习惯性嘴角上扬,眼神漫无目的地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游离。
“你想我带谁来?”
孟良鸠也丢给他一句,从身后拿起一杯酒,细长的手指握住泛着酒红色光泽的酒杯,分外好看。
封如深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没想到封宗仁会将他也请来,误打误撞凑成今天这出好戏。
认识这么多年,两个人的对话向来如此单调无聊。有人说他们是截然相反两种类型,一个多情肆意,一个薄情寡言,可封如深却觉得他们应该是最相似才对。
“你是不是该把那辆车送给我了?上次竞标还是你输。”
“你拿的走吗?”
孟良鸠对上他的眼睛,笑得轻蔑。
“你以为我们还是小孩子啊,什么事都靠耍无赖,这种游戏过时了。”
封如深别开眼,瞄到不远处那抹墨绿色的细长身影,神色微妙起来。
“只要是有用的办法,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孟良鸠淡淡地说,抬手看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回去比较合适。
封如深不再和他呛声,目光专注于越来越近的沈曼辞身上,看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缩颈垂眸,蔫蔫的。
感觉到他的注视,沈曼辞抬头看过去,看到孟良鸠,顿时警铃大作,手忙脚乱地转身想躲开他。
“喂,沈曼辞,你去哪啊?”
他喊的刻意,孟良鸠闻声看去,果然是熟悉的背影,沈曼辞只觉得脊背发凉,耳朵里轰隆直响,攥着裙子艰难转身。
封如深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边,硬是揽着她来到孟良鸠面前。
沈曼辞缩着脖子不敢看他,觉得现在的自己难堪到了极点。
孟良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连空气也被感染,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沈曼辞咬着嘴唇,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半晌,孟良鸠开口说了一句。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从两人面前走过,沈曼辞赶紧跟过去,手却被封如深握住,她恨恨地瞪着他。
“放手!”
“不放。”
封如深也色厉起来,态度却还是轻佻的很,沈曼辞心里着急,一把甩开他提起裙子匆匆跑开。
看他们一前一后远去的身影。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干,狠狠摔在地上。
封宗仁将一切尽收眼底,扶了扶眼镜。
沈曼辞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追上孟良鸠,喧嚣的声音逐渐远去,她愁眉苦脸的跟在他后面走。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你别生气。”
他置之不理,站在电梯口,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沈曼辞紧紧跟着。
沈曼辞紧挨着他,只觉得四周的气压异常低沉,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勒得她胸闷气短。
她偷瞄孟良鸠的神色,伸出手去碰他的手,却被他躲开,插进西装裤口袋里。
“上次在医院遇见他,他拜托我我才答应陪他来的,我怕和你说了你又会误会……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所以才没告诉你。”
像是被触及临界点,孟良鸠突然转身把她抵在电梯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如寒霜,眼睛即将迸发出某种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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