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昭皱眉。
“你起来吧。”圣零鹭泽面无表情。
焱昭起身,“今日父皇寿辰,儿臣愚钝,不知献何礼物。献轻了,怕父皇怪罪;献重了,怕父皇嫌儿臣争宠野心大。于是,给父皇准备了一个故事。礼物虽轻,但是表达了儿臣的心意。”
圣零鹭泽瞥了焱昭一眼,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冰霜,“你说。”
“这是民间流传的一个故事。有两个兄弟,哥哥叫该隐,弟弟叫亚伯。两人一同献祭,神明只接受弟弟的祭品,对于哥哥的祭品不予理会。无论哥哥做的多么优秀。哥哥觉得不甘心,他已经尽力了,但是他不是神明的宠儿。”焱昭说到这里,便停下了。
圣零鹭泽冷笑,“焱昭,你不是该隐,你弟弟也不是亚伯。”一边走到书桌旁,把玩着桌上的石砚,半晌抬高了嗓音,语气干练有力,“没有可比性!”
“该隐嫉妒亚伯,杀了他的亲弟弟。他犯下了历史上第一宗凶杀案。”焱昭继续说道。
圣零鹭泽继续磨着石砚里的墨,没有开口。
整个小书房静得可怕。
“父皇,人被逼急了,犯下的错误,都是不算数的。该隐也是无意杀人,他是被逼急了。”焱昭走到了鹭泽身边。
鹭泽面无表情,没有人能看清他眼底在想些什么。
焱昭有些惊讶于鹭泽的反应,鹭泽越是镇定,让他越发不安。“父皇,如果儿臣被逼急了,犯下了滔天大罪,还请父皇……不要计较。”
鹭泽看了焱昭一眼。
只是轻轻一眼,就足以扼住焱昭的喉咙!
焱昭咬牙切齿,“父皇,我的人已经包围了整个房间。”
“今天是朕的寿辰,也难怪你准备得如此精湛。”
焱昭轻轻地朝窗外漫漫黑夜打了一个手势,声音缓慢而惋惜,“打扰了父皇的一夜春宵,真是抱歉至极。”话音刚落,唇角上翘,一个王者的霸气的微笑。
一只带火的毒箭从窗外‘嗖’地一声射了进来。
***
与此同时。
倾澜殿。
‘砰’地一声,鸿煊不小心,碰翻了画盘里的黑色颜料。
颜料盒倒在了鸿煊还未完成的水墨画上,晕染了一片黢黑。白徵走了过来,捧着残画,唏嘘不已。鸿煊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忽而之间,心开始绞痛。
“太子殿下?”白徵放下了手中的画,“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
“不用。”鸿煊痛的蹲在了地上,捂着心脏,咬牙忍着。“不画了,扶我出去,屋里太闷。”
两人走出了倾澜殿,站在了走廊上。
白徵格外惆怅,“太子殿下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明明在私下里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大殿下,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鸿煊苦笑,白徵一直呆在深宫,又岂知到宫外发生的事情。
“白徵,可知道今夜是父皇的寿辰?”鸿煊的声音格外微弱。
白徵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帝王的寿辰都是绝对机密,像奴婢这种人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今日是皇上寿辰?”
“是啊,你也不知道。他不会告诉任何人。”鸿煊眼神失落。
“是因为皇上没有将他的寿辰告诉您,所以您难过吗?”白徵问道。
鸿煊摇了摇头。
白天的时候,他还凑到自己耳边,让自己前去侍寝……
帝王心,谁能揣摩呢?
鸿煊抬头看着夜空。就在这时,一颗白色的星辰缓缓升起。很亮很亮滑过夜空,宛若一颗丰满滑润的炼乳,滑过玻璃表面时,留下了隐隐痕迹。令周围的八颗星星都为之黯然失色。
鸿煊起身,噗通一声,面朝着星星,跪了下来。
无论白徵怎么拉都拉不起来,双膝仿佛钉在了大理石上。
第九颗星星,难道是鹭泽吗?
***
不知过了多久,焱昭走进了倾澜殿。白徵仿佛见到了救星,慌忙跑了过去,对焱昭道,“大殿下不好了!太子殿下一直跪在地上,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焱昭大步走到鸿煊身边,“怎么了?你这是……”
鸿煊抬头看向焱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有些失措,事情来得太突然,来得太快。
“你做了什么?”鸿煊半晌才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
焱昭扬眉威胁道,“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抱起来。”
鸿煊侧过脸去,不再理睬焱昭,依然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两人坚持了良久,直到殿外汹涌的火势蔓延到了倾澜殿,焱昭才不顾一切,真的将鸿煊打横抱起,匆忙地冲出了殿外。
“你放火了?你在哪里放的火?”鸿煊惊讶万分,劈头盖脸地冲焱昭问道。“你怎么可以放火!你这么希望把事情闹大!!”
焱昭冲鸿煊笑了笑,没有回答。
环视了四周,专门往人群的地方钻去。趁人多杂乱,抱着鸿煊,以最快的速度抄小道,朝宫门的方向跑去……
<喜欢重生太子鸿煊请大家收藏:(m.lieyan.win),赤焰文学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