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泪如雨下。
直到一个医生给我解释了全过程,我才知道我在医院病房里:网吧里我被认
出来之后,身后一个打游戏的学生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冲我脑袋上就扔了过来,烟
灰缸正好击中了我的后脑。
后脑是人头部非常危险的部位,如果那个烟灰缸再偏离几寸,我轻则重度昏
迷至植物人,重则颅内大量出血导致当场死亡……
经过一系列全面检查,已排除威胁生命安全可能各项生命指数稳定正常。
目前,涉事学生已被羁押正在调查中。
懵懵懂懂中我才知道一不小心我又躲过一劫,听大夫说完惊出一身冷汗,这
是老天爷不让我死要给我机会吧?
我伸手紧紧抓住了小洁的手久久不敢放开:后怕,我怕我失去小洁……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风餐露宿折磨得我实在没有精力和体力保持意识清醒,
眼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候,眼看到的还是小洁,好憔悴的小洁。
大夫说我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了。
听大夫这么一说我反倒是迟疑了:那么多长枪短炮围追堵截,家,能回得去
吗?
还是小洁了解我,一眼看出了我的顾虑:「走,我们回家!我看哪些混蛋敢
在我小洁面前欺负我男人!」
看着小洁坚定的眼神儿,我没再犹豫,在小洁的搀扶下回到了家。进单元门
时候才知道,小洁动用了保安公司的力量对我们家进行了24小时防护……
进了房门,我快走不动了,就在门口的地上坐下歇歇,让小洁给准备一下浴
缸,我想泡个澡,已经几天没洗澡了,脏,臭。小洁知道我的习惯,不洗干净肯
定是不会上床的,很乖巧去放了水。
水放好了,小洁搀扶着我,脱掉身上的衣服,躺进了那个大浴缸。
小洁始终趴在我身上,陪着我泡在浴缸里,就这么泡着。
我真得很累,累到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就是抱着小洁,静静地躺在浴缸里,
任由小洁默默地给我搓着身子。
终于洗好了,拉着小洁的手慢慢走到床前。从出事儿到现在这些日子,每天
都在东躲西藏东奔西走,已经再也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床上。「回家,真好!」
趴在床上,像回到了天堂,这段日子里满身的伤和满心的苦顷刻间全部散去
了,只有家和床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在身下弥散。
小洁轻轻地趴在我身上,从后边伸手环抱着我,还是不说话,可是抱得是那
么紧。「没地方躲,家,不能回;家人朋友不能找,找谁谁倒霉……」
我喃喃地说着,「来得,太突然,躲都躲不及。真就像一场噩梦,好像头前
还在现场忙着回传片子,结果一秒的时间,就下了地狱。
我总认为张之桥是条汉子,是个爷们儿,我也不是个孬种呀!
敬他我才主动申请去的,我不搞特殊化,吃不饱我顶多多要个馒头。
给我安排房间我跟大家住帐篷,每天我都多完成报道量,其他频道报道团队
都撤了我坚持到最后,胳膊伤了我吭声了吗?
到现在还没好呢我说什么了吗?
他倒是好,所有好都占尽啦,多风光啊!
我呢?
一样出去吃苦受罪,他成英雄我成十恶不赦啦!
我没指望当英雄,也当不起,可是能不能别让我当十恶不赦的主儿?
这不公平,不公平!
「我攥紧拳头,死死地抓着床单。」
我是主动要求去报道救灾的,我发的片子不比张之桥少!
救灾我没少干,也没贪图享受,我也是有贡献的人!
除了做报道,我不富余我也捐钱也做点儿能做的其他事情,怎么可以这么糟
蹋人呢?
怎么可以!
小洁,我,我不是怕死的男人!
可是当时,当时我真得怕啦!
我,我不能死啊!
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呀!
我还没孝敬她呢,本科毕业时候就答应一工作就给她搬回家台画王,结果到
现在,家里那台破电视都还没换呢。
每个月除了生活费,啥也给不了。
我有妈呀!
我得养我妈呀!
我要是死了,谁养活她呀?
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信不过!
我不能死呀!
看见张之桥他妈的时候,你知道吗?我觉得她太可怜啦,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儿子养了那么大,太不容易啦!现在人没啦,他妈以后咋过?逢年过节时候
咋过?
平常日子咋过?
看见照片了咋过?
电视上那几天一个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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