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气息翻涌,胸臆间说不出的焦躁,一伸手,便抓向那颗灵丹。
白面妇人一愣,缩手不及,我指尖触到灵丹的刹那,顿时如遭电击,一道熟
悉得刻骨难忘的青阳气顺着手臂狂涌而至,我运气相抗不及,一下被击倒在地,
骇然惊呼:“青……青阳……”最后那个“气”字,被体内涌至喉间的气息堵住,
怎么也说不出来。
云真子讶然相望,道:“不错!正是青阳丹!取自青阳巨蛇,此蛇虽是虫类,
却修炼数百年,已至通灵之境,其丹初凝而未结,实乃千载难逢的活丹。不过,
却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识得?”
我心中直叫:“该死!”让我误以为是师尊复出的青阳气,竟然来自那青阳
巨蛇的灵丹!
亏得我满心欢喜地赶来,不仅落了个空欢喜一场,陡遇仇敌,连数日精心谋
划的复仇大计也全盘打乱了,哎,碧落花魂!碧落花魂!眼前便是仇敌,碧落花
魂却让我弄丢了!
“这位少年,便是贾府的大公子。贾似道交游广阔,想来贾公子识见不凡倒
也不足为怪了。”云真子身后那名随从走上前来,冲我微微一笑,看他面容,正
是前些日来贾府的一名全真道士。
云真子也似有意结纳,缓容道:“原来是贾大公子,失敬,失敬!”
我心中气苦,开口不得。
白面妇人像等得不耐烦了,冷冷c话:“云真子。”
云真子道:“贫道在。”
白面妇人道:“那日你到天台山,观中婆婆怎地跟你说的?留元长弃道旁求,
金丹南宗根脉已绝,勿要自寻烦恼,今日你为何又来?”
云真子傲然道:“数祖同宗,全真与南宗同属钟吕金丹一派,南宗凋零,不
忍相弃也,灵丹相赠便是一证,却不知玄武教的朱雀使,甚么时候倒成了金丹南
宗的护法?”
白面妇人粉面微变,道:“真儿,告诉他,我俗姓是甚么?”
棋娘听那白面妇人相唤,猛一抬头,目光与我相触,忙匆忽避过,道:“乾
娘姓白,白玉蟾的‘白’。”看她低头的神情,似乎心头正乱。
云真子道:“哦,我可不管是哪个白,难道一个人姓了白,便有资格c手金
丹南宗的事不成?”
“其实——”白面妇人停眸注视云真子面庞,道:“我姓甚么也不重要,重
要的是……
我知道那件事!“
云真子像被蚊虫狠狠叮了一口,脸皮起跳:“哪……件事?”
白面妇人道:“云真子,你又何必装傻?我且问你,一个月前,你携众南来,
大举侵袭神龙门,不惜残害同道,为的是甚么?”
云真子道:“你说的是《元棋经》?不错,宋师兄眼下筹集《玄都道藏》,
《元棋经》既为南宗经典,岂能落入别派之手?自然首在搜求之列。”
白面妇人道:“那么你四方打听,寻上天台山,今晚又到贾府,为的又是甚
么?”
云真子一怔,拂尘交手,沉吟半晌,霍然抬头道:“没错,还是《元棋经》!
神龙门残余弟子与龙虎山群道正赶往临安途中,七夫人既为留元长道兄嫡系传人,
如若……肯出面受领经书,可谓名正言顺,想来龙虎山道士也没有藉口可以推脱。”
陡闻同门音信,我不由身躯震动,白面妇人眯着眼儿,眼角瞟了我一下,点
头道:“《元棋经》,嗯,《元棋经》!嘿嘿,区区一部《元棋经》,让李掌教
如此食不甘寐的,还真是少见。”
云真子面色大变,厉声道:“你胡说甚么?
白面妇人道:“我说的甚么,你也许明白,也许不明白,都没干系,你可以
转告李掌教,《元棋经》既为道门经典,自当留传世间,不该毁於人手,《元棋
经》只会是一部道经,与他人无涉。但若贵教还似近来这般……举止乖张、残害
同道,那么,《元棋经》也不劳贵教费心啦,自会送至终南山,於天下同道之前,
大白於天下!”
云真子闻言,移前半步,举目森然道:“你想威胁本教?!”
白面妇人寸步不让:“看来你到底是明白的。”
云真子面色铁青,咬牙道:“当年白玉蟾受邀观礼,私闯处顺堂,竟以符籙
记事,册载本教密辛,似此无耻之行,为天下同道所不齿,若非掌教道心宽广,
不多计较,嘿嘿,区区一个白玉蟾,又岂能安然下山?”
白面妇人懒懒道:“算啦,懒得与你争辩。贵教陆志静勾结妖人,暗算我兄
长,却又怎么说?十五年来,《元棋经》始终是一部道经,未曾惹人注目,你也
喜欢附体记(河图小说)请大家收藏:(m.lieyan.win),赤焰文学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