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微微颤抖,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咬牙行礼道:“多谢姑娘!”
诺儿起身,微笑,道:“只要能助姑娘寻回先生,奴家甚是高兴!哪个女子不想与相爱之人终生厮守?诺儿告辞!若需奴家出力之时,公子莫要客气,尽管说便是。”
我深深凝视她,默默颔首,目送她出去。
半晌,我站了起来,发疯一般地冲出卧房,直冲到厢房,全然不顾身后东风的叫喊。
厢房中,绿玉正与红玉为我打点行囊,我急切问道:“可见到李贵?”
绿玉惊愕,盯着我发呆了半晌才道:“可是东风先生欺负公子了?”
我大声道:“李贵在何处?”
绿玉颤声道:“奴婢这便去找!”便匆匆而出。
我颓然坐到榻上,心脏狂跳。此刻东风掀帘进来,大步走到我跟前,低声道:“去厅堂说可好?”
我默默颔首,若真如我所想那般,那就太可怕了。
东风搀扶起我,走回厅堂。
方入厅堂坐定,绿玉便带着李贵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李贵的手中却握着一把砍刀,一进来便瞪着东风道:“莫要以为府上无男丁,我这便教训你这小子。”
东风冷笑,不语。
我低喝道:“将刀放下!”
李贵茫然看我,半晌才道:“难道公子不是叫小的前来轰这小子走么?”
我冷笑道:“李贵,你做的好事!”
李贵握刀的手轻微一颤,虽是不很明显,但也未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冷哼道:“究竟是何缘由使你如此做?”
李贵镇定了一下,低声道:“公子的话小的听不明白!”
我心下也无几分把握,反正出卖师兄的人就在这两个与陈平有过秘密接触的男人之中,究竟会是谁?
半晌,我才平息了心情,淡淡道:“李贵,先生未亏待过你吧?”
他低头应诺道:“先生对小的一贯和气!”
我转头看向一旁表情惊愕的绿玉,问道:“绿玉,你呢?”
绿玉应诺道:“公子与先生从未将奴婢看作外人。”
我淡淡道:“那你说说,近日李贵可有无变化?曾对你说过些甚奇怪的话么?”
绿玉回头死死盯住李贵,渐渐浑身开始发抖,发出低泣……
我沉声问:“有无?说!”
绿玉“扑通”一声跪到我的脚下,哭道:“公子,难不成这挨千刀的真做了对不起您与先生的事?”
我低声道:“我这便承诺你,若你说出实情,我日后定不追究。”
绿玉哭道:“有日,这挨千刀的拿回几个金锭,说有朝一日定会富贵,再也不必为奴为婢。难不成他竟盗了公子的什么物件?”
我淡笑,不置可否,看向李贵,道:“你可还有何说道?”
李贵低头不语,半晌才抬头,他紧咬牙关,青筋暴露,厉声道:“你莫要折磨绿玉,乃我李贵一人所为,不关她事,与她并无半分干系。”
我沉声问道:“你为何要如此做?”
他狂笑道:“难道公子天生就该富贵么?难道我与绿玉天生就该为奴么?想你当初将家资尽数交与绿玉看管,绿玉不仅未擅自使用,反而隐瞒于我。跟随你这许多时日,我与绿玉兢兢业业伺候于你,仅为混口饭吃。如今绿玉已有身孕,难不成还要我那孩儿生来便作你家奴婢么?”
我心下颤抖,他的几句话竟说到了我的软肋。我从现代而来,口口声声说着人权与平等,却仍在滥用着自己的身份欺压着旁人。李贵没有错,若换作是我,也会抓住哪怕一线希望去换得自由。想当初我在代王府时成日想着自由,如今得了自由,却不再去想旁人的感受,仿佛旁人伺候我不仅应该而且还应受宠若惊才是……失败,这就是我做人的失败之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却偏偏强加于人,而未感到一丝不妥或内疚……
绿玉捶打着李贵,哭道:“挨千刀的,你竟如此对公子说话,若无公子又怎会有你我今日?”
李贵冷笑道:“往日我虽成日奔波,但却是本分而又自由的庄户人,不用看人脸色,亦不用对旁人跪来跪去。若要说起来,我宁愿每日耕作,而不再做这劳甚子家仆,更不愿我的孩儿生来就成了旁人奴婢。”
我看着李贵,心中又是愤恨,又是内疚,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东风冷声道:“他应了你甚?你何时又与他勾结?”
李贵听闻两眼发光,狂笑道:“前些日子,陈老先生曾偷偷来此找过我,出手便是几枚金锭,只为向我证实二公子实为女子之身与二人真实姓名,并应我,若探得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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