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传来脚步声,我看过去,那人身材中等,穿着一身丝绸面料的冬衣,甚是富贵,我向那张脸看去,不由一声惊呼——那不是吴申是谁?他身后跟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师兄看我一眼,淡淡起身迎了出去,我忙站起拉着东风闪身进了内室。既然他想见的是师兄,那我还是不见他的好。他早在十多年前便离开了刘恒,那一别竟是多年未见,今日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他又怎会知道师兄在此处?此人与刘恒干系非同一般,刘恒似乎对他甚是器重,可是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历史,刘恒当皇上时,朝中似乎并未有吴申这号人物。这甚是奇怪,要么是我当时没好好学,要么就是哪块出了问题。
东风惊诧地看我,低声问:“此乃何人?”
我将食指放于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低声道:“莫问,仔细听着。”
我的话音方落,外屋就已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寒暄声。
只听见师兄张罗道:“吴先生请坐!”
吴申寒暄了几句便坐定,道:“与先生一别十数年,先生怎不见变化,仍是少年模样。”
师兄淡淡道:“左某无欲无求,自然c心少些,便老得慢!只是吴先生怎知左某现居于此处?”
吴申笑道:“实不相瞒,在下虽隐居故土,但一直仍在为代王效力。得知自如烟姑娘走后竟一直未有音信,便自作主张一路打探寻了来。”
我心下一惊,他怎说打探就能打探到?
师兄冷冷道:“如此说,吴先生可是为烟儿而来?”
吴申惶恐,道:“并非如此,左先生莫要误会,在下此来并无恶意,只为前来看望故人。”
师兄冷笑道:“那左某便亦直言了,请问吴先生几次三番派人前来窥探究竟为何?”
吴申大惊,声音甚是慌张:“先生误会了!”
与吴申一同大惊的还有内室中偷听的我。吴申曾派人前来窥探过?这么大的事师兄竟从未告诉过我?
“烟儿!”我正在沉思间, 却听见师兄叫我道:“吴先生不远千里特意前来看你,你出来会会他吧!东风公子若无碍,也请出来一见。”
我与东风面面相觑,半晌才回过味来,便仓促整理思绪,收起惊慌,踱了出来。
我率先掀起帘子,笑道:“师兄真是无趣,我与东风下会子棋都不得安生……”
吴申站将起来行礼道:“如烟姑娘别来无恙!”
“哎吆!”我夸张地笑道,“是什么风将吴先生吹来了?快请坐。”
吴申愣愣看着我,竟有些语结。
我知他在审视我脸上的变化。如今的我已与十多年前大不相同,不仅长成大人模样,脸上也多了两个印记,此刻又是男子打扮,定让他吃惊不小。
半晌,他才颤声道:“姑娘受苦了!”
我笑道:“如烟本就生存于夹缝中,何来此言。”
吴申叹息,拉过身旁那少年道:“快快拜见如烟姑娘。”
我这才得了功夫看站在吴申身后的那少年,看年纪应与我不相上下,但身材挺拔,长得浓眉大眼,口阔庭宽,竟是一副将相之貌。
那少年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行礼道:“在下贾谊拜见姑娘!”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可称得上是如雷贯耳,贾谊!贾谊!这名字不仅听过而且熟悉得紧。难道他就是未来刘恒既爱又恨的大才子贾谊?若真如此,日后他不仅会成为刘恒的知己与帮手,而且还为中华民族留下了《过秦论》、《治安策》和《论积贮疏》等著名的文化瑰宝。我竟能有缘见到他?
“难道姑娘听闻过在下贱名么?”我发呆的模样兴许引起了贾谊的疑惑,出口问道。
我忙收起痴呆样,笑道:“贾公子以能诵诗书擅写文章而闻名于洛阳郡,如烟虽未见过世面,但亦听过往的商贩言及一些。”
贾谊微笑着抱拳一鞠道:“姑娘过奖了!”
我心下赏识,他丝毫未有矫揉造作之意。传闻贾谊性情耿直,竭忠尽智,看来不假!
我笑道:“今日能与贾公子相见,实是惊喜,公子请坐。”
贾谊淡淡道:“老师与先生在此,贾谊怎可造次,姑娘莫要客气。”他说罢,坦然走到吴申身后站定,神情甚是孤傲。
我不再强求,叹息着请吴申坐下。传闻贾谊自恃其才,藐视大臣,看来也是不假,恐怕这也就奠定了他日后的悲剧结局。
我沉思中,忽然灵光一闪,方才贾谊称呼吴申为“老师”……那吴申便应是……
我想到这里,复又站起,对吴申行礼道:“原来吴先生今日已是河南守,如烟有礼了!”
吴申起身回礼,甚是惊讶道:“想不到先生这医馆中消息竟也如此灵通!”
我笑道:“贾公子才华出众,只怕早已家喻户晓,传闻近日又拜得名师河南守吴公。方才贾公子既称吴先生为‘老师’,那吴先生不是河南守吴公又会是何人?如烟再愚笨,如此浅显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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