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着笑,一同进来坐下,红玉已奉上茶来。那老者仍是微抬着下颚,拿起茶碗小酌一口,笑道:“不知先生府上可否有位名为张菁的女子?”
师兄淡淡道:“有,乃是舍弟的知己,前几日过来与舍弟叙旧,如今倒还真在医馆。”
“哦?”那老者看向我,目光充满研究的意味,一抹失望与不悦从他眼中飘过。
那目光无形中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我自己都奇怪,这压力究竟从何而来?我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压力,那个人便是吕雉。如今这个看起来甚是英俊的老者却也给我带来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压力……他从进门不仅未曾自报家门,而且一直处在高高在上的主动一方,那份主动甚是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主动,就该掌控别人的一切命脉……
我微笑着挺直了腰,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象个男人,也为了使自己显得高大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才将那探究的目光收回,笑道:“你兄弟二人倒生得如此不同。”
师兄看我笑。
我淡笑道:“老先生误会了,我二人本非亲兄弟,只因我自襁褓中便被家中遗弃,师兄将我收留,并叫我随了他的姓!”
老头仍是那样公式化地笑着,道:“老夫可否见见二公子的那位红颜知己?”
我微笑颔首,早知你是为她而来,又怎会不让你见她?便笑着对一旁伺候的红玉道:“去将姑娘请来!”
红玉应诺着去了,我抬头又一次对上了那老头深究的眼神。其实大家彼此心知肚明,若说开了反倒会舒服很多,最怕是这样彼此都要自欺欺人!
一会,菁儿低头拘谨地走了进来,道:“公子找奴婢何事?”
我笑着问那老者:“这位姑娘可是老先生要找的人?”
那老者仔细打量着菁儿片刻,问:“姑娘可有个玉锁?”
菁儿颔首道:“正是,不知老先生如何得知?”
那老者道:“可否给老夫看上一看?”
菁儿微微红了脸看向我,那玉锁本是女子的贴身之物,又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拿出便拿出?
我轻笑着,柔声道:“到内室拿出来再予老先生看。”
菁儿颔首默默走到内室。她今日的神色异常。她并非那些未见过世面的女子,更无怕生的道理,但今日的举动与表情似甚是腼腆与尴尬。菁儿一贯利落,几时见过她这低眉顺气的样子?我紧锁眉头,怔怔望着她的背影思索着……
“二公子!”我一愣,却见那老头正含笑看着我,道:“二公子为何发呆?”
我笑道:“无他,一时走神而已!”
那老者很有深意地笑着,半晌才道:“听东风公子说,二公子与先生乃世间少见之奇人。”
只听师兄淡淡道:“东风公子言重了。我兄弟二人乃落魄郎中,若要看点伤风之类的小病倒也算是个先生,若再大些的病,我等也要束手无策了。”
老者淡漠地笑笑,也不再言他。这时菁儿出来,低头小心地将玉锁递给老者。
老者把玩片刻,惊呼道:“此物正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内弟所有,姑娘从何而来?”
此话一出,我心中凉了半截,看来原先的猜测不错,此人正是当朝宰相陈平是也。虽然在心中已约略猜得,但听到这确实的消息也不免引起了一些震撼。
菁儿低声道:“乃是家父遗物。”
老者惊道:“你父亲当真已不在人世了么?”
菁儿低声啜泣着将事情原委诉说一遍。
老者叹道:“看来你果真是老夫那内子之亲侄女,老天有眼,若老夫那岳丈得知已寻到他的亲孙女还不知会如何欣喜呢!”他转头又对东风说:“看来东风公子所言句句属实!起初老夫还不大相信,今日老夫不得不佩服东风公子的一片坦诚。”陈平那眼中却带着一些另外的深意,而东风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欣喜,虽同为欣喜,但却与此时亲人重逢的喜悦有些格格不入。
我抿嘴,心下冷冷一笑,这东风不是成心给我添乱嘛。陈平是好招惹的人吗?他可是吕雉身边的红人,这不是耗子给猫当三陪?东风这是想害我还是想帮我?
菁儿似是心事重重,低头不多语,行大礼认了姑丈陈平。
我抬头,见师兄仍是那副淡淡的面容轻声说道:“那在下倒要恭喜菁儿姑娘与老先生今日能欢喜重逢。”
老者对师兄说道:“多谢先生与公子一路收留并照看菁儿。老夫事后必当重谢。”
师兄懒懒道:“无须谢,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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