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夫妇老泪纵横,嘴唇哆嗦半天却未说出一句话。
我上前扶住师兄,四人相互搀扶着向山下走去。
我们已无任何行李物品,在这暴风雪中行走倒也轻巧了不少,只是越走越冷,越走越饿,走到艰险处,师兄要往返三次将我三人分别带下去。而山体原本就艰险,又经过地震浩劫,变得越发难走了。
我一直未嚷嚷饥寒,师兄已经很累了,我怎能再给他添乱?走了整整一日,才方走了山体的二成。师兄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我心中怜惜,拉住他道:“我有些累了,先歇息片刻再前行吧!”
他轻笑颔首。今日他运功搭救福叔夫妇已损耗不少,又尽力照看我三人,应是异常疲倦了。
走到一避风处,众人将就着坐了下来。福叔夫妇年纪大了,显得甚是疲倦。我除了饥寒难当,却要好一些。
师兄面露倦容,将我拉到怀里道:“可是饿了?”
我笑道:“平日里吃得好,此刻倒不觉得!”
他叹息着抚摩着我的脸颊道:“再忍忍,等到了山下我去寻些饭食来与你吃。”
我颔首,笑道:“若我与师兄一般不知饥寒该多好!”
他叹息道:“不知饥寒亦有不知饥寒的痛苦,我倒盼望能如你一般有血r躯体。”
我忽然想到冰岛中人是没有血脉的,便也替他难过了起来,低声道:“血r之躯有何好?还不是任人宰割?”
师兄叹息着不语,伸手从一旁抓过一把干净的雪来,喂到我嘴里,道:“虽然冷了些,但也能抵挡一时饥渴!”他又转身对福叔夫妇说:“你俩也吃些吧!”
我听话地将雪咽下,口中一片冰凉。师兄拿手顺着我的胸口抚摩,一股温柔之气立刻化去雪的冰凉刺骨。
我拉住他的手摇头道:“师兄莫要再为我耗费体力,前路迷茫,还是留着些为好!”
他苦笑,叹道:“想不到我左枫今日却连你也庇佑不得了!”
我笑道:“你怎会如此说?若非你,我只怕已葬身在废墟之中了。”
他淡淡看着远处,说:“等过了这个山头,我去打些野味来为你果腹。”
过了山头,师兄便顺手打些野物,可惜暴风雪中干草难找,勉强找了些将野物烤了烤,就那样半生不熟地吃了。他看着我三人吃,却不曾吃一点,我强迫他吃些时,他总是淡淡笑道:“莫说一日,即便是一月,我也不见得会饿,还是你等多吃些好长体力。”
如此停停走走,走了两日一夜,方到了山下。到了山下村落,却看不到一丝地震的痕迹,虽然冬季萧瑟,但仍能看出一派祥和的农家景象。
师兄笑道:“找处人家歇个脚吧!”
我欣喜的应诺,肚子“咕咕”地抗议着。忽然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便小声问:“师兄,我等如今连行囊也无,又哪来银两去投宿?”
师兄干涩地笑笑道:“在山上找福叔福婶时,找到了一些值钱的物件,等当了应能支撑几日花使。”
我心中叹息,一贯飘逸、风流倜傥的师兄几时有过这困窘的日子?若仅是他一人,自是没有花使的地方,如今带着我们这三张成日要吃饭的嘴,却还要想着替我们谋食。再过几日,东西变卖完了又该如何?
我想了许久,终于做了个大决定,就着师兄的耳朵说:“不如,我们到中都以西去寻我那两个丫头,何如?”
师兄沉思片刻,叹息道:“恐怕再无更好的出路。”
我笑道:“师兄莫要为难,我等找到绿玉后,只要能借些银两,再找一处地方,开个小买卖也能度日。如此一来与在山上无异,只不过是由‘小隐隐于野’变成‘中隐隐于市’罢了。”
师兄转而笑道:“甚好!若非你当初留下这善手,今日定会走投无路!”
我笑笑,偎依着他走向一个庄户人家,今夜只能在此过夜,一想到会有热乎饭吃,我就激动得要命。
师兄低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柔情……
一路上师兄变卖了一些物件,如此走了五日,方到中都西南,再有半日应能到绿玉所在的村落。
我心中慢慢舒缓了一些。其实这一路我时常关心着师兄的荷包,尽量节约每个大钱,能不花就不花,能住山d就绝不住客栈,能吃干粮就绝不吃米饭……我不仅要为以后的路途做打算,而且也不想师兄太过困窘。若他身上无钱了,他定会有压力,其次我也不想他再为了我的吃穿而奔波。
这日清晨,走到集市,师兄轻笑着问我:“可想吃些零食?”
我笑道:“如今小贩做的这些吃物甚无特色,他日还是师兄做些来与我吃!”
他笑道:“呵呵,我又怎会做小吃?”
我笑道:“我那世界有不少吃物,我仍记得秘方,等我等安顿妥当,我便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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