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二皇子方向,秦顾作坊内外形势,其他人可以看不明白,作为掌权的大师傅,杨铁树不可能不明白。但他却一意孤行,任由秦家的心血落入他人之手。
杨铁树面色铁青,道:“有什么后果,老夫一人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顾家琪不屑地回道,手换指方向,“这些弟子一心一意地听从你,侍奉你,你让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你说你是在为他们好,你让他们闹事,这么做,你考虑过他们的将来没有?有哪家作坊还会收这样不听话的工匠?敢情不是你家的孩子,打伤打残也没关系是吧?你根本就是为一已私,不负责任,任意毁掉别人的人生!”
杨铁树脸色转红黑,他气得不轻,他低喝道:“这件事,与他人无关,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胡乱按罪名铲除异己。”
“异己?”顾家琪没有放过机会,趁胜追击道,“原来就是因为你自己不满大小姐的决定,以为大小姐要夺你的权,你就不顾他人生死,任意闹事,有什么话不可以挑明白说,非要拖着这些忠诚于你的人一起犯错,你怎么就这么自私!”
杨铁树脸色红转黑,他气得不轻,直接叫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逞口舌乱加罪名。”
顾家琪点头,冷然道:“你当然不怕死,想想你靠着这些徒子徒孙捞了多少功劳,怎么死得成!所以,你有恃无恐,把作坊当成你个人的地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合你的意,你就煽风点火搞破坏。”
“你、你,”杨铁树捂着胸口,可惜因为身体太好,吐不出血来应景。
“这次你的胡为几要断送秦家的产业,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都必须严加惩戒。”顾家琪背手,昂首叫道,“刑房何在?”
刑房管事出列,顾家琪问道:“杨师傅惯用哪只手?”
“右手。”有人抢先答道。
“断右手。”顾家琪异常冷酷地下令,杨派徒孙失声而叫,却无人闹事或出言求情。
秦广陵欲冲出去阻止,柳一指再拦,低低耳语。秦广陵收步,咬唇,惊忧地看着刑房管事带走杨铁权;须臾,杨铁树重新走出来,面白无血色,腕裹布巾,微微渗血渍。
“没有人,能凌驾制度之上。”
杨铁树恃功而骄,这便是结果。
“所有涉事者,一律按制处置。”顾家琪看着所有人,冷冷再下令道。
杨铁树恼怒,他想反驳,却因伤势过重,一激动便晕得厉害,没甚气力阻止此j人为恶。
顾家琪视线轻轻瞥过,所有人感威,惧而低头,没人再敢无视这个空降兵的命令。
圆五回 平生塞南塞北事 尔虞我诈(下)
却说秦顾火器坊兼并后,以杨铁树为首的亲皇室派坚决反对,内部不稳,终于酝酿出一场灭顶祸事。顾家琪一改往日作风,以铁血手段威慑闹事者,一举消除作坊合并中的最后理念障碍。
顾家琪向监督官彭驸马汇报作坊闹事处置结果,并保证按期出货,请诸位头头脑脑给秦家一个机会。
彭驸马看看安静服从的作坊工匠,拍拍小老弟的肩,成,这件事给小弟面子,了了。
顾家琪拜谢,又到公主座前谢恩。
三公主摆摆手,举冠冕摇扇宫女齐齐收礼,护送公主凤驾回府。
顾家琪再到二皇子驾前,从头解释闹事发生的原因经过结果,彭驸马也帮腔,月底交不出货再说。
二皇子轻笑,抬收冷嗖嗖地问道:“月底不能出货,是不是又要本王再给你们秦家面子啊?”
顾家琪忙保证,月底一定出货。
二皇子紧接着问,若不能按期出货当如何?
“殿下尽可照章办事。”顾家琪回道。
二皇子笑,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手持马鞭微摆,身后卫兵分两道,马蹄急驰,秦家押运员趴在马背上,满身是血,一见到本谷人,再无力支持,滚落马,困难地吐出一个消息:“矿、矿车给劫了。”
因战事,镍、铜、铁料不仅价高,还紧缺。秦家派出押运队特别从他处高价购得原料,以应不时之需。现在矿车给人半道劫走,再买原料也来不及,秦家注定不能按期完工。
所有工匠都呆了,只觉得满天的冰水哗哗浇下,冻僵他们的四肢。
接着是排山倒海地喝问声:“杨师傅,你为什么要出卖秦家?”
秦顾两家采用镍铜铁合金技术,融铸火器,缺什么料什么时候补,这可是机密事,只有大师傅知道。若非内鬼通外敌,没道理秦家的矿车会没声息被人劫走。
杨铁树脸色灰败,他想辩解,但他的确是勾结二皇子,多说也是无益。
柳一指带着管事,尽力安抚工匠,让他们放心,这个难关会过去的,相信秦家。
秦广陵也给这消息打懵了,她在人群里仔细打量,不见与二皇子如影随形的夏侯雍,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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