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虞贵妃怒而甩袖,离开冰冷湖畔。
随着这位后妃的怒火,雪树上嗽嗽掉下数点雪,顾照光小心地挥了挥,没让积雪溅到女儿。他轻声道:“阿南,困了吗?”
顾家琪动了动脑袋,缩在便宜老爹怀里,示意她要睡觉。
顾照光轻笑,拉好皮麾,换了个方向,七拐八弯的,来到一株松树后,那儿有外小石墩,细竹斑驳,自成一天地,兰妃双膝抱坐,就像有心事的年轻女孩一样,躲在旁人不知的地方,独自忧伤。
差别在,长大的兰妃,已学会喝酒。
顾照光拦住她伸向酒壶的手,兰妃带着醉意,笑了笑:“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来得早,听了些话。”
“我很抱歉。”顾照光低语道,“五皇子的事。”
“我明白,你早做好打算,若不给刘家、虞家些交待,这储君的人选一时还定不下。”
“你不明白,”顾照光看了眼怀里最挂心的女儿,“阿南要留在京里,我不想那些事打扰她的生活。而且,正好碰上个好时机,所以、”
“所以只好辜负我,”兰妃轻轻地笑,空空的,无爱的,“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答应的事,统统都不算数。”
顾照光神情顿然伤痛,禁不住兰妃那美丽的哀愁的强大杀伤力,要不是他怀抱着闺女,早把旧时红颜抱在怀里安慰。
“你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犹豫东来犹豫西,顾照光挤出一句p话。
兰妃嗤笑,吐着酒气,道:“你知道吗?单这句话,你已经对我说了足足三十八遍。”
“是我不好,”顾照光顿了顿,终究说不出别的。
“你这样说,我心里好受多啦。”兰妃勾起酒壶,晃了晃,听不到酒声,打着酒嗝,打发道,“你走吧,我在这儿再吹吹风。别担心,我没事的。”
顾照光怎么可能放她一人在此伤心,只是结果已定,还能再说什么。
两人一坐一站,无言。
沙吱沙吱,老太监曹炳士踩着薄雪,倒拎着拂尘,提着兰草画宫灯,恭身低报:“娘娘,夜深了,该歇了,陛下明儿还要尝尝娘娘亲手揉的龙须面。”
兰妃没应话,顾照光低声告辞,曹炳士微微抬起头,轻声提醒道:“顾大人,汪公公在前头等着呢。”
“顾某多谢曹公公提点。”
汪大德果在御花园廓道前相候,顾氏父女二人安然离宫。
卅三回 思量着,空错放 御姐威武(中)
却说顾照光挑中皇太子为未来女婿,固然知道女儿身世有碍,但还是对女儿打出保票,并同意在商议亲事前,让女儿考察皇太子。
老家的孙女生日,给了顾家小姐一张请帖。
要说这路家幼女路彩云,顾家琪是压根儿不认识,而且众所老与池太师是姻亲。池太师的长侄池老家的某个族女。
除去这等亲戚关系,在朝上,池太师本人也是老,并不以自己为首辅,就对次辅指手划脚,力压一筹,而且给予三位辅宰阁老足够地尊重,因此,池太师的朝中口碑甚好。
这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池家女眷糟糕的人际关系。
池家姑娘在宫里不受欢迎老家及六部尚书家闺女的心。
换句话说,顾家琪和路彩云就是不搭界的两派对头。
顾家玉完全不赞成小堂妹赴会,直道,宴无好宴。顾家琪么,只当听不懂这复杂的话,捏着帖子,兴冲冲地傻跌跌地拜会新朋友去了。
老府宅占地千顷,高墙大门,红砖绿瓦,朱栏曲池,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豪门底韵处处可见;可不像池太师府那样寒酸小气,真正的高官显贵寓所。
路家的花园也是京中数得上的名胜景地,栽满名花奇草。
路彩云就是在这园子里招待京城的姑娘们,因在早春三月,鲜花还未到季节盛开,但是,路家重金引入温泉,造了个类如温室一样的花圃,栽种最为娇艳的芍药月季,让人惊艳叫绝。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皇商虞家姑娘,也禁不住地叹服。
路彩云淡笑道:“不过些许小玩意,巧巧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你去园子里去。”
“那就不客气了。”虞巧织笑应,她问池文秋,“阿秋,你要不要?”
池文秋笑得文气,推道:“养在我那儿都冷清了。彩云又不是外人,什么时候想了咱们就一起来看。小南妹妹,你说呢?”
顾家琪点头,虞巧织笑了,道:“还是阿秋懂得照顾妹妹,也难怪,宣同那旮旯穷山沟沟,大概连姚黄魏紫(名品牡丹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哎呀,不好意思,小南妹妹,我说话直,别见怪哦。”
“都说虞家贵为皇商,财大气粗,应该是见惯这些俗物了,怎么会连几株小花小草都当成宝贝?是我孤陋寡闻,还是虞家已经没落?”
“这可不妙,看来得提醒殿下注意下御用司的采办。”
“何人胡说八道?!”虞巧织怒气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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