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吗,你等一下,我爬上去,再拉你上来。”
好不容易拉月上来,我帮她拍掉身上的雪。
“风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受这么大的苦。”月说着就开始想掉泪。
“小丫头,是我执意要开进来的,与你何干。现在车开不了了,我们只有步行了。来我背你。”
“风哥哥,不,我能走的。”月向后退,推辞着。
“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任性,我们要赶紧走。”因为着急,我的声音有点大。
月还是第一次看我着急,所以不再敢说什么,乖乖的攀上我的背。
我背起月,多亏月比较轻,不然还是比较吃力。我抬头看看远处,没有任何灯光,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但想想身后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我心里开始升腾起一种勇气。
就这么背着月,一步一滑的走着。刺骨的寒风吹着我,脸上如刀子滑过,生疼生疼的。我全身绝大部分寒冷,只有背部有温暖的感觉。
“风哥哥,你好伟大。”月在我耳边说到,这给我以莫大的鼓励,加快了步伐。走了有15分钟,月说到了,风哥哥。手指向一个大门,我看到那个“大门”敞开着,这是一个五间的院子。是半土半砖结构的,这在农村也是比较破败的了。我背着月走进门,看到屋里亮着灯,那灯光很弱,在这个飘雪的夜里,显得十分的诡异,同时我耳边听到了低沉的哭声,月从我背上挣脱着,准备下来,我忙放下她,她一拐一瘸的,向屋里跑去。我也赶快跑着跟上。
第六十九节:老人之死
月撞开门,我看到屋里围了不少人,月分开了人群。看到人们的表情,我明白我们也许来晚了。我知道也许下面将是月的哭声。但出乎我的意料,月并没有哭。这让我更加担心,我赶忙也向里面挤去,土炕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眼睛挣着,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光彩了。这也许是我们常说的死不瞑目了。我转头去看月,看到月眼睛张的大大的,眼珠不停的转动,嘴唇发着抖,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表情。那种表情让人感到害怕。这时候月的母亲过来,摇动着月的身体:“小月,你怎么了,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但是月好像没听到似的,依然呆在当地。我们的目光都转向了月,这时候任何劝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过了好一会。月扑到了乃乃的身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乃乃,乃乃。”,在后边我看到月的肩膀抖动的十分厉害。她乃乃的死也许是她人生中遇到的第一次刻骨的伤痛,我有点担心经过这一路的颠簸和现在痛苦的折磨,月柔弱的身体能否吃的消。我想上去安慰安慰月,但是月的母亲已经到了她的身边,手轻抚着她的后背,这时候没有什么比母爱更能抚慰月了。
让月哭了一会,月的父亲哽咽的对月说:“小月,你乃乃临死前就是不肯闭眼,我知道她想见你和小亮一面,但是终于还是。”说到这里月的父亲再也说不下去了。蹲下来,手捂着脸,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小亮呢,我怎么没看到小亮。”这时候的月的眼已经红红的,头发也十分的凌乱。
“小亮,说要回学校打工,前天刚刚走的。”月的母亲接到。
“乃乃,乃乃,对不起我来晚了。”月的声音已经很微弱。
“小月,别伤心了,快把你乃乃的眼睛合上吧,她挣着眼,说明她已经看到你了。”一个中年男子劝慰着月。应该是小月的邻居。
月轻轻的抚摸着乃乃的脸,轻轻的,象是为她抚去脸上的灰尘,老太太的眼睛终于合上了,合上眼睛的脸,显的安详了许多,满脸的皱纹刻满岁月的沧桑。对于这个老人,她的人生也许很平凡,或者根本就没有名字,但是在她的亲人眼里,她却是最重要的,同样在她的心里这些也正是她最值得骄傲的,这也许就是一个普通人存在的价值。
随后就是给老人擦拭身子,换丧服,这些本来在农村的习惯是由外人完成的,但是月执意要由她来完成,别人劝不了她,也就随她去了。
这些事情我不便在场。我被月的邻居带到了旁边的屋里,这个屋应该是月父母住的地方,我环视了一下,没有几件家具,唯一一个电器就是12寸的黑白电视,这都是20多年的老古董了。房子也破败,门窗都很旧了,风吹着发出吱吱的声音,寒风从缝隙里轻易的钻进来,屋里只点着小小的煤球炉子,在这么寒冷的冬天,室内的温度和外头没有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屋里没有那么大的风。我的衣服刚刚被弄湿了不少,现在开始觉得冷了。身体不由自主的缩成了一团。手握紧了倒满热水的杯子。对于一个在城市里住习惯的人,农村的寒冷是很难抵御的。其实我小的时候,家里的条件和月的差不多,只是安逸的生活早就把我变的弱不禁风了。
我坐了一会,感觉实在太冷了,只能站起来活动活动。想起应该打个电话给菲菲说一下,于是掏出了手机,手机关着,唉已经好多次了,因为自动关机,耽误了事情,一直想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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