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接着道:“大将军不要小看这一点东西,陛下昨儿为这点东西,弄了几乎一夜,今儿早上只嚷牙疼,手指尖都剥肿了!”
卫青耳畔一热,心中便酸胀胀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吴正还说了些什么,如何告辞出去的,竟是全部都不知道了,管自对了那包松仁儿发呆!
无论是伤害还是爱,这个人总是要把它弄得让人心中如针扎一般的!
斩情丝
元狩二年秋,皇帝刘彻命骠骑将军霍去病受降匈奴休屠王于浑邪王!
肃穆的朝堂上,丞相李蔡在宣读着任命霍去病为此次受降主帅的官样文章。
论身份,冠军侯够高,足够可以充当大汉正使,接受匈奴的投降;论勇气机智,骠骑将军够厉害,足够应对一切可能发现的变故,因此,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故而大家对于这件意料中的事情,都有点心不在焉,虽然眼观鼻鼻观心地庄严站立,却很少有几个人在真正细听!
皇帝刘彻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但他没有追究百官的不专心的责任,因为皇帝陛下自己就在走神!
在他右边百官行列之首,修长高挑的,正站着刚刚病愈上朝的大将军长平侯卫青!
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刘彻终于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最惦念的那个人!
他的脸,他的眼,他的额头和眼睛……
心有所属的皇帝陛下根本就没有听丞相李蔡在读些什么。他目不斜视正襟危坐,但眼角的余光从来没有离开他最想见的那个人。
不过,这个已经十分老练的帝王早已经学会把自己的感情和注意点掩饰得非常好。要对他十分熟悉且极为亲近的人,才能从那张不动声s的脸上,偶尔如精芒般闪过的目光中,看得出他微妙的情绪!
和他一样,下面的大将军卫青面如止水,尽管姿势态度依然庄严肃穆,却没有任何表情!
从来没有发现早朝是那样的累人和冗长。皇帝刘彻几乎在宣布“退朝!”的时候要长出一口气。
在他的示意下,宣旨内侍大声道:“宣,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宣室殿觐见!”
和以往一样,卫青庄重沉声道:“臣卫青,领旨!”
等那个高挑修长的身影跨进宣室殿殿门的时候,皇帝刘彻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仲卿!”
见皇帝迎出,卫青连忙庄重叩拜:“臣,卫青见过陛下!”
“快起来!快起来!“皇帝连忙说,边伸手要搀起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要伸过来的时候,卫青正好起身,于是,刚好避开了皇帝的搀扶。
刘彻微微一怔,但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欣喜地道:“终于见到仲卿了,朕想死你了!”说着,便想紧紧地抱住。
不料卫青听说,却再行庄重大礼:“谢陛下!”
皇帝的动作被这个大礼阻住,终于隐隐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仲卿,你还好吗?”
“谢陛下关心!臣已经好了。”卫青彬彬有礼。
皇帝被他一时一个大礼,一口一个陛下堵得发慌。然平素卫青对他,也以陛下相称,但是,今r里这语气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是以前没有的。
于是,皇帝刘彻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仲卿,还在生气么?”
“臣,不敢!”
“朕不是问你敢不敢,朕是问你是不是生气了?”刘彻有些沉不住气了。
卫青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脸s平静,那双狭长明亮的凤眼里,黑s的瞳仁很黑很深。
“陛下,臣也不知道生不生气。”
“为什么?”
刘彻心中初见情人的兴奋和激动的火焰,被他的冷静和理智的态度装进了一个大大的冰窖里!
卫青慢慢地,极清楚地说:“因为,陛下做得没错!”
刘彻一愣,他早已经准备好很多的说辞,打算开解卫青,也为自己掩饰。不料,卫青却说他做的没错!
他缓缓吸了口气,带着疑问地:“仲卿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是这样想的!”卫青淡淡地说。
“为什么?”刘彻忍不住问道。
“因为,您是陛下!陛下是天下之主,一国之君,自然有陛下的处理方式!”卫青说,中隐隐翳痛:是的,您是陛下,皇帝。任何理智的君主都会防止他的大臣坐大,这个,千古历史早已经证明!这个,是他在这些天痛定思痛终于再次明白的!
刘彻心中带着愧疚和隐隐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毕竟是仲卿,从来都最深知自己。
他欣喜地笑道:“是吗?仲卿理解,那太好了!”便要伸手拉他。
但卫青身子一侧微微避了开去。
刘彻楞到:“仲卿……?”
看看卫青的脸s,那平静之中,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和疏离。刘彻长出一口气,道:“你不是说你能理解吗?为什么……?”
“陛下,臣能理解。但是,臣没有说过臣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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