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姬抿嘴笑了,这个女子是刘彻从心腹宫人中千挑万选来的,十分伶俐也十分美丽,她低声道:“他哪是砍树呢,他在比高呢!那棵树上,不知这一段时间被他刻了多少条道道了。”
果然,去病在那边,比比划划的样子,真的是在比树上刻的印迹。
和刘彻卫青在一起,他最大的郁闷就是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特别是和皇帝刘彻相比。他不得不承认,和舅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身量悬殊太大了。而刘彻和舅舅站在一起的时候,要协调的多!
于是他拼命地希望长高。
几乎每一天,他都拿着小刀子在院子里刻下自己的身高,遗憾的是,从甘泉回来两个月了,似乎刻痕还是那倒刻痕!
他沮丧地微微撅着嘴,这一段时间,舅舅太忙,也没有顾得到他了。什么时候,才能象去秋狩一样,可以天天跟着舅舅呢?
然后终于有一天,舅舅卫青比较清闲的时候,叫人来叫他了。
兴奋的霍去病到达舅舅书房没有多久,很快就蔫了。原来舅舅叫他,只是为了叫他练练书法而已。
他悻悻地提起笔来,在面前那块光光的木片上比了又比,偷眼看看。
卫青在书案的另一侧,看着新制的一部书简。他刚刚沐浴过,只随意穿着一件白s深衣,松松地系了衣带。墨一般的长发披散垂于肩背,每一根都黑亮分明。
他素来十分端严,平r着装总是丝毫不乱,为人也十分严谨。今天这个随意的样子,霍去病竟然没有见过,不知如何心中忽然一阵悸动。
“发呆么?”卫青不满的声音响起。
他连忙收摄心神,开始一笔一划写下去。
写得几笔,见卫青又全神贯注于那卷书上,又不由得偷偷看去:
漆黑斜飞的长眉,下视如蝶翅的眼睫,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下抿的红润的嘴唇。霍去病心下暗道:原来舅舅竟然如此漂亮,以前却没注意!
卫青看得很仔细,每看完一行要移另一行时,他的眼睫就微微一动。霍去病忽然很想用手摸摸那长长的眼睫,不知如果在手心里,会不会痒痒的?
正在那里想得没有个体统,那长长的眼睫忽然一抬,晶亮的眸子盯了他:“怎么,写完了?”
“呵,不是,”霍去病吓了一跳,连忙尴尬地,“我这一笔老是写不好!”
“哪一笔?”卫青一探身,伸手拿他的木片。
他的身体一动,那种新沐浴过后的,洁净而清爽的气息就钻进了去病的鼻子。
去病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脸上已经忽然满布了红晕。
卫青浑然未觉,只道:“你这一笔重了些,你放轻些试试。”
去病依言而行,没料到手却抖抖的,写得更难看了。
那天晚上,去病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面乱轰轰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知该想些什么。
后来,终于睡着了,却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梦里,卫青静静地躺在榻上,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没有睡。霍去病悄悄地待在他的身边伸手去摸摸他的眼睫。眼睫很长,果然在他的手心里痒痒的。
……
去病忽地颤动了一下,醒了过来,他躺在一动不动地过了好一会儿,揣摩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兴奋,激动,甜蜜,疲倦和因为夜晚而不太分明的羞耻慢慢地笼罩了他。
鹰飞(一)
元光五年,随着春天的到来,一种震耳欲聋的隆隆的声音从大汉王朝北方的地平线上传来。那头按捺不住凶x的恶狼又开始对南方富裕的汉朝土地开始它新一次的侵袭。
随着这个在中亚纵横游荡的马背上的民族如雷的铁蹄声,大汉天子刘彻的领土和百姓再一次遭受着和他们祖辈同样的命运——被烧杀掳掠。
这是从匈奴崛起以来的历代中原君主都必须要面对的事情。而无一例外地,在此之前,刘彻的祖辈和父辈们,没有一个占到上风的。从汉高祖被围白登开始,他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一个屈辱而成效不大的方式——公主和亲。
那些和亲的真正或者不是真正公主的少女们,用自己的青春、身体、乃至生命维系着汉匈之间表面上的和平。
这对每一个大汉的男儿来说,都是刻到骨子里的羞辱!
对于桀骜强权从不肯轻易屈服的天子刘彻来说,更是如此。自从马邑计败以来,他猎人般眯缝着的双眼等这头恶狼的踪迹已经等得很久了!
这个文韬武略不逊s于他以前和以后的任何一个帝王的年轻君主决定——兵伐匈奴!
这一次年轻君主的决定没有在朝堂上受到太大的阻力,因为,早在马邑设伏的时候,这个君主的强横和固执就已经让朝臣们明白了他的决心和钢铁一般的意志。
于是,尽管这次的出兵和马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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