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见到了司马相如的那天,卫青没有和其他的人三三两两在朝门叙谈,而是早早地回家了。作为文职官员,他乘着他的马车回去。
马车一路前行,车下是嶙峋的石路。点点泛着青光的光滑的石板,在车轮下向后掠去。
很快,就到了太中大夫府。但是,卫青还没有进门,府里的管事卫平就匆匆跑上来,气急败坏地:“大人,霍少爷他又和人打架了!”
卫青一怔。
虽然说“养子象舅,养女象姑”,这个霍去病脸貌轮廓也确实有几分象卫青,但是,x子可是差了不知千万里。
卫青x子冷静温和,处事多经过精细考虑;而这个霍去病冲动急躁,行事往往比较冲动。卫青自幼遭遇坎坷,所以养成谨小慎微的习惯,往往十分顾及他人的感受;而霍去病虽父母离异,长期跟着卫妈妈和卫青,但卫青常常不在家,卫妈妈这个孙子异常的宠溺,所以,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x子,除了舅舅卫青,家里就连他的母亲少儿也拿他无可奈何。
并且,这霍去病虽然受舅舅影响酷爱武功,喜欢军事;但却不喜读书。只是他聪明得自天x,有时候,自己忽发奇想与舅舅辩驳一番,卫青居然也辩他不过。
卫青喜他聪明,又见这孩子自幼父母不甚爱惜,只是一味地黏着自己,自己陪他的时间又不多,有时,他即便有些淘气也不忍苛责。于是,这霍去病越发得了势,整天不是在府里为难秦织,就是在外和那一帮将军少爷,侯门贵戚惹是生非,令卫青头疼不已。
当下一听卫平的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听得多了也不以为意,淡淡道:“这一次他又揍了谁了?”
卫平嗫嚅地道:“这一次,这一次是镇国将军的儿子!”
“什么?”卫青这下真的又惊又恼。这镇国将军姓李,名非,是朝堂中从四品的武职将军,最是睚眦必报的一个人,打了他的儿子,如何了得!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卫平又补充了一句: “听说,是把李家少爷的肋骨打断了!”
卫青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匆匆地进府,只一叠声地叫:“把霍少爷带来!”
出乎卫青意料,那霍去病对这件事非但直认不晦,还犹有余怒地道:“我没打死他就算不错的了!”
见他如此桀骜,卫青怒极反笑:“看来,你是不知道错了?”
“我没错!”霍去病将头一扭,大声道。
卫青恨恨地看着他,一时也拿他无法。便大声呵斥道:“无论何事,你伤人如此总是不对的!”
霍去病重重地“哼”了一声。
卫青气道:“人呢!家里的人到哪里去了?”
于是正厅里忽地涌上来一帮子家奴僮仆,毕恭毕敬等着吩咐。
卫青恼怒道:“把这个家伙给我关在书房里,好好反省反省!”家下人答应一声,却没有人敢去拉霍去病。
卫青更是恼怒,提高声音喝道:“还不快去!”
见主君发怒,那些下人不敢怠慢,便上前拉他。那霍去病如何肯g,手一推脚一抬,便倒了两个。
卫青见状,冷冷问道:“怎么,你还要我亲自动手么?”
霍去病见舅舅俊眉倒竖,脸s通红,知道舅舅真的生气了,便不敢再动,才愤愤地跟家人去了。
这里卫青无可奈何地命家人备礼备车,到李将军家赔礼去。
这李非儿子被打得肋骨折断,本来正怒上心头,便想到卫府理论去。不料卫青亲来赔礼,虽然仍旧气恼,但是,卫青是当今天子宠妃的弟弟,如今又深受皇帝信任,也不好得罪。于是便把怒气化作一团笑脸,十分客气相待。
好不容易,卫青才从李府回来。
但一进府门,就见秦织紧张地迎了出来:“夫君,去病不见了!”
霍去病1
第二天清晨。
长安城外,一条小河无忧无虑地从庄稼地里流过。虽然已经是初秋,小河和它的两岸都还是绿油油的,根本没有秋天的感受。河边那片小小的树林里,鸣蝉还在长长地叫着“知了——知了——!”
“讨厌!”一声恼怒的呵斥,接着就是“梆”的一声,似乎是什么重击了那棵知了鸣叫的大树,大树哗啦啦一阵战抖,飘落了一些猝不及防的叶子。
知了闭住了它的嘴,可是等树下那个愤愤的家伙才要走开,它又叫了起来,于是,又是“梆,梆”两脚,知了又不叫了。可那个家伙才走得几步,它又“知了——知了——”地叫起来了。
终于那个家伙只是悻悻地瞪了那棵大树一眼,没有再踢。而是气鼓鼓地走到河边坐下,无意识地向河水里丢着石块和土坷。
“舅舅,舅舅太过分了!都没有问我为什么?”那个家伙愤愤中带着伤心地想。
这个家伙正是偷偷离家出走的霍去病。
他今年不过十三岁,已经长得很高了。高挑结实的身体往往让人误以为他至少有十七八岁。但是,那张俊秀的脸上,仍然还是稚气未脱。
昨天,他从卫府偷跑出来,不知在哪里混了一宿。现在,头发是乱了,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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