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都没转过去,冷冷道:“你最善读心,仔细看看,他是不是活该被吃。”
阿敛一下语塞。回头又看了一下那对男女。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男子的手,嗔怪道:“秦礼,那人虽假托通灵,四处撞骗,却也是有一分本事的。人心不是黄金,没有算那么清楚的。”
秦礼“哼”了一声,“我不算那么清楚,狐族上下,拿什么来吃香的喝辣的?何况,在我眼里,一条人命哪里值得到一盎司黄金?”
阿敛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什么人做什么事。不是你那样的脾气,也管不了族中那么庞大的产业。对了,不知南美和白弃回到狐山没有,我好久没见小美了。”
狐说(22)
秦礼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低头看菜单,阿敛随即提醒他,“喂,你别装蒜啊,好像你有什么心事能瞒过我似的。赶紧说,南美他们有消息吗?”
玄狐读心之术,的确出神入化,秦礼只好放弃,直言:“我才从长老会那里得到消息,小白和南美已经陷入整个非人世界的追杀。”
叮当。
阿敛手里搅拌咖啡的小银勺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秀美的眉毛扬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声音尖锐了一些,在这家以幽雅驰名的餐厅里分外刺耳。四周人都把眼睛轻轻瞄过来,脸色不豫。阿敛浑不管,对秦礼欺身过去,“南美不是和白弃一路回狐山选命?怎么被整个非人世界追杀。”
秦礼脸上露出不豫之色,含糊解释,“长老会没有明说,我只风闻似乎这次所选的命将大凶,涉及大规模战乱,会给整个非人世界带来毁灭性的负面影响,非人世界通过五神族,事前已有了解,因此全体联合采取行动。但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太清楚。”
这个消息的确惊人。庄敛怔怔对着面前菜单良久,霍然立起,大步往外走,秦礼反手一把拖住她,“去哪?”
庄敛瞪着他,“我要去找南美和小白。”
秦礼脸色一沉,摇摇头,“不准去。”
他掌管族中产业的财务经营数百年,性情最为沉稳冷静。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动声色则已,一动十分惊人。阿敛虽然任性,也不敢跟他太过倔强,赌气把手一摔,悻悻坐下,p股太用力,把椅子坐塌半边,气得大叫起来,“什么破家当也敢拿来现眼,给我换了给我换了。”
小女子一股之威,竟至于斯,何况随后抓了狂,抡起盘子开咬,喀嚓喀嚓跟吃小海鲜烧饼似的,十分得力,可见不是凡人。伦敦人最不喜欢惹事,许多食客见了,悄悄便结账离开,偌大一个餐厅里,最后之剩下他们和史密斯这两对背靠背的男女。秦礼哭笑不得,看着自己面前所有的杯子盘子转眼被吃个精光,而且庄敛一边吃一边还恨恨地看着他,从模样来看,很像下一分钟就要扑上来把他吃掉。他只得好声好气解释,“乖啦,乖啦,我不是不帮忙,但是帮不上啊。”庄敛咽下最后一口上好骨瓷,恶狠狠抓起银叉子试了试口,大概觉得不好吃,呸一声吐出来,“选命池七百年一开,不是上天决定狐族命运吗?还没选怎么就知道凶不凶?造谣,一定有人造谣。”
秦礼当然也想得到这一节,一族同胞,手指不由得在台面上一下一下轻敲,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吧,我回头就去查一下他们现在的行踪。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陪你去接应他们。”
他所谓的事情,乃是参加伦敦最大房地产开发公司收购案的投标,两小时之后,两人已经安坐上在城区顶极酒店的午餐俱乐部中,秦礼着得体礼服,与对手娓娓谈判,礼数周详,业务精通,眼神凝视,没有一丝一毫动摇或罅隙被人窥见。万众凡人,仰望看不见的世界顶层,谁知我是一尾金狐?那些呼风唤雨的是人是鬼,如何判断?
庄敛负责扫清在行政方面出现的障碍,她坐在相邻房间中,倚靠软椅,灰色套装熨帖得体,她眼神穿透墙壁,遥遥看着秦礼,带一点捉摸不透的轻愁。忽然一转身,脸上布满魅惑微笑,等待下一分钟,门开,伦敦市政局的长官举步而入,握住她姿态优雅的手,这一瞬间开始,他便落入玄狐布下的迷心之局,唯一的选择,是跟从指引,即使目的地是不可测的深渊。
七百年前,狐族从上天那里得到新的命运指示——入世。在非人世界里占据强势种族地位的神狐,入世所意味的,绝不止是所谓安定平淡的生活。经过漫长的摸索和试探,它们终于找到了与人类契合最完美的突破点——金钱,权势,以及由此生发出去的,庞大影响力。
不是容易的事情。人类如斯智慧而疯狂。
但狐的优势是,在更优越的智力及能力条件之外,它们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时间。
投标顺利结束。秦礼所c纵的地产公司,顺利拿下了这一单,自此,他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地产投资商之一。
而那些谈判对手做梦也想不到,道别之后不过三分钟,那刚刚还在娓娓谈着仕途经济的庄敛,一溜小跑下了电梯,冲进车库,看看左右无人,一头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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