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住他!”然后把乌鸦带到浴室,把它放在地面与水盆之间。它只是轻轻拍了拍翅膀,没
有更多的动作。洗过它的水成了黄浆。特丽莎用破布给它铺了个床,使它不沾染砖块的凉
气。鸟儿一次次无望地扑动受伤的翅膀,翘翘嘴,象是在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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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坐在浴盆沿上,眼睛老盯着这只正在死去的乌鸦。她看出它的孤独与凄凉也是
自己命运的反照,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说,除了托马斯,我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也没留下。
她与工程师的冒险告诉了她什么?轻浮的性a与爱情毫不相关吗?那是一种无所负担的
轻松吗?她现在已经平静多了吗?
一点也没有。
她老是想象着以下的情景:她从厕所出来,赤l的和被摈弃的r体在小客厅里。被惊吓
的灵魂在颤抖,埋葬于体内深处。如果那一刻,内屋里的男人呼唤她的灵魂,她会大哭着扑
进他的怀抱。
她设想,如果站在那屋子里的女人是托马斯的一个情人,而那男人是托马斯,那又会是
怎样的情景呢?他所要做的只是说一个宇,仅仅一个宇,那姑娘就会抱着他哭起来。
特丽莎知道爱情产生的一瞬间将会发生什么:女人无力抗拒任何呼唤着她受惊灵魂的声
音,而男人则无力阻挡任何灵魂正在响应呼唤的女人。托马斯抵制不住爱情的诱惑,而特丽
莎每一个小时的每一分钟都在为他担忧。
她还有什么储存的武器可以使用呢?没有,她只有忠诚。从一开始,从第一天起,她似
乎就明白自己没有别的可以给予,唯有一片忠诚可以奉献。他们的爱是一个不对称的畸形建
筑:支撑着建筑的是她绝对可靠的忠诚,象一座大厦只有一根柱子支撑。
没多久,乌鸦不再扇动它的翅膀。一条血r模糊的断腿抽搐了一下,再也没有动静。特
丽莎不愿意离弃它,她会象看护一个行将死去的妹妹一样照顾它的。最后,她进厨房去找一
口吃的。
她回来时,乌鸦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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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情生活的第一个年头里,特丽莎在交h时叫出声来。尖叫,如我前面所述,尖叫是
为了使自己对一切情景耳聋目盲。随着时间推移,她叫得少些了,但她的灵魂仍然被爱情所
蒙惑,什么也看不见。同工程师没有爱的交h,终于恢复了她灵魂的视觉。
她再去蒸汽浴室时,又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重温在工程师家里做a的情景。她没有
记住她的情人,事实上,她简直很难去描绘他,甚至当初就根本没有注意他l体时是什么样
子。她能记得(她现在在镜子里所观察的,能引起她回想的)的是自己的r体:她的须毛三角
区以及上方的那颗圆痣。她在那以前一直认为这是最平凡不过的斑点,眼下却为之着迷。她
渴望再看到它,再看到它,看它与陌生的生殖器那么难以置信地亲近。这里,我必须再强调
—下:她并不想去看男人其他的器官,只是希望看到自己的s处与陌生生殖器的亲近。她不
想看情人的r体,希望看自己的r体,看看这个新发现的r体,自藏自珍的r体,有别有异
于所有他人的r体,无比亢奋的r体。
看着自己在淋浴水珠冲刷下的身子,她想象那工程师又到酒吧去了。哦,她多么希望他
来,希望他邀请她回去!哦,她多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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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都害怕工程师的出现,害怕自己没有力量说一个不字。几天过去了,害怕他来的
担忧逐渐变成了害怕他不来的恐惧。
一个月以后,工程师仍然音信全无。特丽莎觉得有点费解。她的灰心失意逐渐消退,变
成了一个恼人的疑问:他为什么不来?
这天她正在侍候顾客,朝那个曾经攻击她卖酒给孩子喝的秃头走去。他正在大声讲一个
肮脏的笑话。笑话是老调重弹,她从前在小城里端啤酒时就从醉鬼们那里听过上百遍了。她
又一次感到母亲的世界在闯入她的生活,于是粗鲁地打断了秃头。
“不要你指手划脚,”那男人怒气冲冲,“我们还让你呆在这酒吧店里,算是你福星高
照!”
“我们?你说的我们是指谁?”
“就是我们,”那人举起手里的酒杯,“再要一杯伏特加。我可不愿你这样的人对我顶
撞,明白吗?哦,顺便说吧,”他指着特丽莎脖子上一串廉价的珍珠项链,“这是从哪里来
的?你不能说是你丈夫给的吧?一个擦窗户的!他送不起这样的礼物!是你的顾容,是不
是?我想知道你用什么来回报他们?”
“马上闭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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