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烦你了!”他把电话重重挂断,将车停在雪花纷飞的新野建材公司门口,望着里面一排排黑灯瞎火的厂房,眉心的褶皱就没舒展过。
他一直心绪不宁,一颗心就似猫抓一般,浮浮沉沉,只有在完全投入到工作中时,才能完全沉静,不去想。
他如何不担心这个女人!是他为了不让如雪受伤,亲自将她从那个家里赶出来的,让从小没吃过苦的她,颠沛流离、苦不堪言!前几天他经过石景山游乐园时,看到她孤独一人坐在旋转木马上,在一片笑闹声中哭的伤心。而那一天是大年夜,本该一家人欢欢喜喜吃团年饭的一夜,她却独自饮泣!
而后将她送回小区后,他才知道她的日子过的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好——孤身一人不说,还要每隔一周就搬一次家,四处躲闪,因为她被她的生母韩湘雅给卖了,卖给痴呆儿的老婆,痴呆儿父亲的地下情人!
这些,裴家人都没有管她,也在法庭上与她断绝了关系,只是给了她一套房子,让她一个人去躲闪这只大黑手对她的c控。
他很担心她又想不开自杀!因为,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子,其实是个心思单纯,承压力极弱,而又偏执的人。她的试探、她的刻意改变、她对他的纠缠不休,都是一种爱他、争取他的表现,虽让他生气,却在情理之中。毕竟当初是他先与如雪真结婚了,在没有任何感情奠基的情况下,仓促走进了婚姻殿堂。
这又把他们多年的感情放于何处?
而又会有谁想得到,他和如雪两三个月的婚姻,就那么快取代了他和云姿多年的感情呢!
而又是谁造就云姿的反弹与任性?——是他!是他没有从心底了解过她,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若说云姿任性,那他变心更快!
他抬眸,再默默望了雪花纷飞的工厂一眼,启动车子调头离开。
他回到了裴宅,站在白茫茫的院中,看着这一幢幢熟悉的小楼,和花架下的秋千,小狗屋,悲上心头。
有些回忆他不愿去想,但物是人非摆在他眼前,让他不得不去想。每次与如雪在院中散步,走过那熟悉的景、熟悉的路,他就会想起,曾有个女子也是这个家的大小姐,叫他宸哥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带如雪过来的时候,这种感觉不会太强烈。但云姿被送走后,这种悲伤感一日胜似一日,特别是在看到如雪娇美如花的脸蛋,绽放跟云姿昔日一样甜蜜的笑,他的脑袋就会下意识浮现——云姿现在在哪,过的好不好。
他总感觉,自己对不起她,剥夺了她所有的一切。这个一切,包括他对她该有的责任,以及裴家对她的爱。
“宸。”如雪早在听到他的车子响,就仅穿一件薄薄的毛衣,急匆匆跑出来迎接他了。可当她站在台阶上,正要跑下来扑进他怀里时,却看到他盯着院子里那副被白雪裹满、在风雪中微微晃荡的秋千发怔。
那一瞬间,她从他的侧脸上看到了一抹思念。于是脚下一顿,喉头一卡,她站在了原地,也静静看着他站在风雪中的侧影。
他在思念一个人,那个人却不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是侧过头来,看到仅穿毛衣、发梢、黛眉、睫毛上挂满雪花的她。她冷冷看着他,唇瓣冻得青紫,双颊被寒风刮得通红,一双清冷的眸子,闪烁一片泪光。
他的心猛的一恸。她却转过了身去,没有走下来扑进他怀里,也没有给他一个温暖亲密的拥抱,几步走进了厅里。
“如雪!”他的心突然揪紧,喉咙发涩,几大步跟着走进来。她看到他刚才的样子了,她在哭!可当他走进大厅,却发现大家有说有笑围炉夜话,喜气洋洋一片。她偎在生母身边,娇笑着给乃乃和母亲剥核桃,丝毫没什么不对劲。
他走进来,把沾满雪花的大衣脱掉,在暖炉边闷声不吭的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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