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车钥匙:“我还有事,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协议的事,等erw的飞机到了,我再让景瑞打电话跟你联系。”
雷允晴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他走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明白,协议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大精力两个人一起去办。明明他轻轻松松一句话,交给景瑞就可以了,却非要说牵涉到财产,还是两人都在场比较好。本来他们就没什么共同财产,婚前的不算,婚后也就一些股票和陆妈妈送的那一套婚房,而且他们还一天都没住过。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离婚,可离婚也这样难。
她揉揉眉心,眼睛里又泛起一丝酸涩。这些日子有很多次她都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平白的就觉得眼睛发酸。看着这越来越空旷的卧房,从他们婚前就住在这里,一直到现在,不仅没有增加什么,东西反而越来越少。她细细的想,是啊,他们结婚至今,共有的东西也不过只是几张股票,一座房子,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走。
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忽然想起什么,弯下腰拉出床底的皮箱。
箱子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后来去欧洲的时候曾经带去当旅行箱。箱底的手提袋里,果然压着一套华伦天奴的男装。
她慢慢把衣服从袋子里抽出来,在床上展开,衣领,袖子,下摆,每一条一线,都用手指抚过,小心翼翼的理着。手指穿过织物精细的纹路,就像在他肌肉的每一道肌理上摩挲,她记得最初的热烈和激情,他的每一丝样子,哪里有伤痕,哪里留过疤,都一清二楚。也记得热情消却后他的冷漠,那淬毒的眼神和刺骨的冰冷,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眼泪不小心又掉下来,正滴在这西装上,在优良的衣料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印子。她吓了一跳,赶紧用手去抹,却抹不开,反而更多的眼泪掉下来。
她不敢再想了,匆忙的把衣服用衣架撑起来,正要往衣柜里挂,忽然想起什么,又重新拿出来,取掉衣架,把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再收回箱子,塞进床底。
一层一层,就像把她破裂的心收藏起来,妥善安放,细心保存。
她弯腰蹲着太久,膝盖渐渐发酸,扶着窗台站起来,窗台上日久生灰,凉凉的一层沾在她手心上。因为他不曾回来,她也不喜人再进这间房,所以久而久之,都积灰了。
窗台上搁着一只空的花瓶,很久很久以前,里面插着一束雪白的鸢尾,后来一直搁在那,鸢尾已经枯萎好久了,但是无人问津。
直到有天柳嫂上来,说这花枯了,换一支吧。她才想起来,看着那花,只觉得心里发酸,摇摇头说:算了,让它空着吧。
就一空空到了现在。
她怔忪望着那空瓶,隔了半晌把手指伸进瓶颈里,蘸了些水,在那薄薄的积灰上写道:千金纵买相如赋,哪得回顾?
八十七,寒冷彻骨
陆子鸣走出院子,外面的寒风猛烈刺骨的刮在脸上,他才终于觉得舒了口气。
她就像一个无声的刽子手,每每将那锋利的刀刺进他心房,他总要很久之后才可以反应过来,原来伤口在汩汩的流着血。如今他算是真真切切知道了什么叫伤心,伤心过后,是要人命的虚空。他试图用旁的人旁的事来填补,烟酒美色,可是心缺失了一块,是唯有她的那一方。
他把车开到朝阳公园西路,小区的保安看到他的车子,远远的就抬起横杆,向他点头微笑。
他从陆家搬出来之后就住在这里,小区的保安与他也慢慢熟了。将车子在车位停好,一下车,就看见絮絮扬扬的雪片落在身上,不知不觉间已经这样冷了。
不过短短几步路,肩上就被雪霰子打湿了,他乘电梯上楼,进到屋里,先在玄关处把外衣脱下来,抖了抖挂上,屋里的暖气打开后,很快就温暖如春,他坐在客厅沙发里,隔着一层阳台玻璃,看外头的雪片纷飞,倒像隔着两个世界似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去打开窗户,室外的冷风和室内的暖风激烈的碰撞,雪片打着旋儿卷进来,刺激得人精神一个抖擞。他却想起许久以前,他和雷允晴因为孩子的事闹别扭时,也是一个人跑到这儿,却从卧室总出来时,做梦般看见她就站在打开的窗子前,怔怔的出神。
他站在那儿,半晌不敢动。不过是做梦罢了,那时他只是这么想。
可是风吹过,她举手理了理头发,动作那么轻盈自然,仿佛真的一样。他禁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她竟然还在!他这才惊觉不是梦,她是真的出现在他眼前。
又一粒雪片落在他脸上,湛湛的凉。
他眨了眨眼,从思绪中回神,转身去冰箱里拿了啤酒。
窝在沙发里看了会电视,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换过去,总是那么些节目,不由觉得索然无味。也许是乏了,他抱着遥控器,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兴许是连日来忙碌,整个人都困乏极了,昏昏沉沉的,睡梦中又听到那令人心碎的哭声,在他耳边回旋。“子鸣……陆子鸣……”他翻了个身,不过似乎醉了,或者,又是做梦罢了。可那哭声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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