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允晴躺在草地上,人事不知。
柳嫂是第一个发现,当时她在清扫客厅,只听见院子里发出一声闷响,出去找了一圈,就看见一个人影黑逡逡的蜷在草地上。她的尖叫立刻惊醒了全家人。
景瑞立刻赶下来,欲要过去抱起雷允晴,送她去医院急救,却被芸姨拦住,她的嗓音尖锐,在这静夜里愈发吓人:“哎呀,这种情况千万不能动,万一伤到的是脑子呢,或者内脏呢,你一动她说不定情况更恶化,还是等救护车来吧。”
“这高度摔下来不会伤到内脏吧?”
“你看她身上又没伤,也没流血,伤肯定在里面啊。”
老太太早已吓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救护车,120打了吗?”
陆子茵手里捏着电话,着急的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打了,早就打了,可是他们动作怎么这么慢,这大半夜的也不堵车啊?”
一家人里只有景瑞一个是男人,可他站在旁边,却不能上去,也只得干着急。情急之下,就打给了陆子鸣。
陆子茵也是毫无办法,见景瑞打给陆子鸣,就赶紧又拨电话给二舅陆怀年,打完了救护车还没来,只觉得不放心,又打给陆妈妈。
这一切却叫芸姨看在眼里,冷不丁的冷嘲热讽:“瞧茵茵这丫头,巴不得咱家出的这点丑事,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陆子茵又急又气:“舅妈算是外人吗?她是晴姐的婆婆!”
芸姨眉头一皱,语气越发冷淡:“打给她有什么用,她不是发誓一辈子也不踏进陆家门吗?还能管这些事?”
“够了,这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吵吵嚷嚷!”老太太怒斥一声,芸姨这才悻悻的闭了嘴。
陆子茵已经流下眼泪来:“晴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时候,救护车的鸣笛终于由远及近的传来,陆子鸣的车子几乎与救护车同时到达。
老太太看到从车上急匆匆跳下来的陆子鸣,已经连打都懒得打,只是用失望愤怒的目光看那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声。
救护人员已经到位,把雷允晴抬上了担架,一家人都要跟上去,老太太回头看了芸姨一眼:“医院用不着那么多人去,你留下来看家。”
“妈……”芸姨似有委屈,却不敢发作。这么好看的热闹,却不给她掺一脚的机会。
救护车渐渐远去,院子里瞬时又清寂下来。
雷允晴摔下来的时候压到了几盆花,正是她精心培育的几盆名贵茶花。手指抚着那压断的花茎,轻哼了声:“想死也不换个地方。”
宁静了片刻的院门外又响起急促的刹车声,陆妈妈脸色煞白,一路从城东赶来,下车时已经满头大汗。
芸姨借着车头的灯光,慢慢打量清来人,不由脸色一变。
陆妈妈下了车就径直朝主屋走来,中途遇见芸姨,不由问:“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在这?允晴怎么样了?”
芸姨刚想回答,眼珠子转了转,却笑道:“瞧瞧我这眼神,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这真是姐姐你吗?”
陆妈妈心急火燎的,没空与她嚼口舌:“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跟我说话,我没你这么能耐的妹妹。”
芸姨脸上讪讪的,却不好发作,顿了顿,又旧事重提:“姐姐,我记得当初你离开这里的时候,不是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陆家一步吗?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我没看错吧?”
她不提倒好,一提这事,正牵动陆妈妈多年来心里的刺痛。
“肖芸芸,你要跟我翻旧账。好,那我今儿个也让你明白一件事。这陆家的户口本上,写的是我平静宜的名字,没有你肖芸芸的名字。陆怀远的结婚证上,合法妻子是我平静宜,不是你。陆家的长房长孙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
陆妈妈越说下去,芸姨的脸色就越白。
“我就算搬出去十几年,只要我没签字离婚,我还是这陆家的半个主母,而你,没名没分,顶多算个下人!”
“下人”这两个字不知翻出两人多少记忆。肖芸芸当初进入陆家,陆怀远给她安排的,可不就是个下人身份。
芸姨面部抽搐,嘴唇发抖,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芸芸,你记住,我不争,是因为不屑。如今陆怀远已经不在了,你以为老太太真的是站在你那边,能够护着你?如果我想跟你争,你自己掂量掂量,够不够那个分量!”
这一句话彻底击中了芸姨的要害。老太太不管做什么,一向都是以陆家为重,她辛辛苦苦讨好了老太太这么多年,也不过换得老太太对她的一点好脸色,今晚还不是照样给她难看,让她一个人留下来看家。平静宜要是真和她争,以平家的声望,老太太恐怕会毫不留情的牺牲她。
不仅如此,将来老太太百年之后,这陆家的遗产怎么分配,恐怕还未必有她和她的儿子一份……
芸姨越想越害怕。陆妈妈却是早已不屑和她争辩,直接打电话给陆子茵:“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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