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太太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小晴啊,你还年轻,说话做事难免冲动,奶奶都能理解。奶奶也知道你们小夫妻,磕磕绊绊总是有的,但是婚姻那是终身大事,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陆妈妈也趁机上来劝她:“允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子鸣当初一起来看我时是怎么说的来着?现在为了一点小事就闹离婚。允晴,不管子鸣做了什么错事,你看在妈妈面子上,先原谅他好不好?给他一个机会,他要是再不改,回头妈妈再收拾他,好不好?”
雷允晴哭得伤心欲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我不是一时冲动。我考虑得很清楚了,我一定要离婚。”
话说到这份上,陆妈妈也唯有叹息了。
老太太顿时变了脸色,皱着眉头,额头上纹路丛生,语气也冷淡了几分:“允晴,婚姻岂同儿戏。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爸妈想想。”老太太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说:“正好这几天你在医院养着腿伤,也再冷静冷静,回头等你妈妈来了,你再跟她商量商量,看看她是什么意见。”
不用说,秦书兰肯定也是不赞成她离婚。不过多一个人帮劝罢了。
说完,老太太显得无限疲累,站起身往病房门口走:“我老咯,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折腾,先回去了。静宜,你在这里陪着允晴吧。”
陆妈妈应声点头,老太太就在陆子茵的搀扶下离开了病房。
由始至终,陆子鸣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时,陆妈妈却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给允晴道歉认个错。”
陆子鸣站着不动,陆妈妈恨得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你就造孽吧,非要你奶奶把家法搬出来,你才肯服软。允晴是个女孩子,又是你老婆,你就低头认个错怎么了?还有,今晚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经过上回你还不长记性吗,怎么又大半夜的把允晴一个人扔在家里?”
陆妈妈话里的“上回”,自然是指雷允晴流产那次。上次虽然她们嘴上不说,但心里仍有几分责怪她怀了孕还这么不当心,深更半夜跑出去害得自己流产,这次更是奇思妙想,竟然能想到翻窗。虽然表面上都在责骂陆子鸣,但话里却在暗示她这个媳妇不懂事。
雷允晴无话可说,断骨上的疼痛一波波袭来,她觉得委屈,闭了眼,将一滴眼泪生生吞入口中,溢开满嘴苦涩。
陆子鸣也是无可奈何:“我已经叫景瑞看着她了。她连翻窗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陆妈妈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到底怎么搞的,弄到离婚这么严重?”
这回,陆子鸣和雷允晴却齐齐的都不说话了。
陆妈妈也不是笨人,只要出去找景瑞一打听,熟是熟非,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回来时她对雷允晴说:“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妈妈了,今晚就叫子鸣在这陪你,等白天再让你妈妈陪陪你。好孩子,你也别想太多了,折腾了一晚上,先睡一会吧。”
病房里的人忽然都散了,就剩下陆子鸣一个,雷允晴还是很害怕,就怕他像刚才那样忽然发狂。缩在病床里的最角落,却皱着眉头对他说:“我不需要人照顾,你出去。”
陆子鸣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在她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摔门而去的时候,他却一转身在沙发上躺下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口气像是不耐烦:“放心吧,我被你弄得一整晚没睡成,现在困死了,没力气再跟你怄。”
雷允晴警惕的看着他的背影,隔了一会,他又说:“你要是还不放心,就叫护士过来给房里加张屏风,把咱俩隔开,省得你半夜翻墙爬窗的,又把我吵醒。”
倒没有这个必要。她现在断了一条腿,连动都动不了,还怎么做那些高难度动作。
她现在也万分后悔,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从窗口爬下去了。以前看电视电影里演得挺逼真的,一到来真格的了,才知道床单绳完全不靠谱。她这条腿断得还真怨不着别人。
闹了这么一整晚,她也觉得倦了,这医院里的人都知道沙发上躺着这人是陆先生,而她是陆太太,要是她忽然叫人来中间加这么道屏风,到真的引人注目了。
她慢慢躺下来,沙发上的陆子鸣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因为夜深人静,腿上的伤口显得更疼了,她忽然有点难过,闭着眼睛又落下两滴眼泪,贴着枕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就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陆子鸣忽然又坐起来,她从枕头上昂起头来看他,一脸警惕。
谁知他只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就往病房外走。
雷允晴怔怔的看着那扇门,大约是嫌自己翻来翻去吵着他睡不着了吧。
她咬着嘴唇,可打着石膏的那只腿实在难受,重重的悬在那儿,像是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她痛苦的闭上眼,没一会陆子鸣又回来了,端着一杯水,先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然后把那杯水递到她唇边。
雷允晴被迫灌进了大半杯水,喉咙里苦苦的,问:“你给我吃什么了?”
喜欢豪门长媳请大家收藏:(m.lieyan.win),赤焰文学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