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生命垂危,晕倒在楼梯上的时候,她心里念的,满脑子想的,都还是陆子鸣。可是他呢,却和佳人在屋中温存,不管门外她的死活。孩子没了,是她的责任,可是他又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了吗?此刻却可以理直气壮的向她要一个交代。
雷允晴闭上眼:“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交代。如果是乔西平的事,刚才已经很明显,是我干的。到今天才让你看清我的样子,真是很抱歉,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幻灭,我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其实乔佩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伪善又狠毒,还是像她那样的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比较适合你。至于孩子的事,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一遍那时的经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再谈到这个话题。”
陆子鸣深吸了口气,绷着脸不说话。摸着操控台上的打火机,一支一支烟的猛抽。
她残忍的打掉了他们的孩子,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还是她早就等着这一天,孩子没了,他就会和她提出离婚,好让她和另一个男人双宿双飞?
他沉着气,问她:“既然你不想谈这件事,那我只问你,你现在心里高兴吗?”
会高兴吗?
她以为看到乔佩原形毕露疯癫泼辣的样子,她会高兴的,可实际上一点都没有,没有一丝高兴的情绪,反而堵得更加难受。
她坦率的摇摇头。
陆子鸣看着她,双眼通红,声音发哽:“既然不高兴,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雷允晴蹙着眉,不明白他为何情绪突然如此激动:“我愿意这样,就算不高兴也愿意。”
嘭——
打火机被砸飞出去,在地上爆炸,发出刺耳的锐响!
雷允晴吓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雷允晴,你为什么能这么残忍?你难道没有心吗?你难道都不会痛吗?”他紧握着拳头,望着她的眼中一片哀凉。
雷允晴惊愕的发现,在他的眼角,竟然闪烁着类似晶莹的东西。
她觉得茫然,可更多的还是愤怒:“那你呢,你不残忍吗?你明知道这是个火坑,可是你逼着我跳下来,你对我时好时坏,你看着我在坑里挣扎,你很快活吗?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成天逢场作戏,你明明就不爱我,还要我为你生孩子,现在孩子没了,你就来责问我,我是残忍,可是也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陆子鸣,我恨你!”
他整个人猛然一震,死死的盯住她。那一句“我恨你”像一柄尖刀,直直的插口入他的心脏。痛不可抑,他浑身发抖,没有任何办法,手不由自主的举起来。
雷允晴一笑,自然而然的把脸一仰:“打啊,你打!在餐厅的时候你就很想这么做了吧?乔佩不敢打,我知道你敢。”
陆子鸣张开的五指渐渐收拢,他捏紧拳头,眼睛发红,牙齿几乎咬得咯咯作响:“你……滚……你给我滚!”
雷允晴自嘲般笑了笑,拉开车门,转身就往外走。
车门猛的一声被掼上,他才猛然间被惊醒似的,有点茫然的看着后视镜里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她走得很急,那一点儿淡紫色的影子,很快就在暮色中模糊不见。
他弯下腰,双手伏在操控台上,额头却使劲的磕在方向盘上,肉体上的疼痛抑制不了胸中勃发的恨意,他猛的坐起来,又把后脑勺重重的撞在椅背上,将手伸进发间,用力抓住发根。撕裂的疼痛渐渐令他冷静下来,他用发抖的手擦着打火机,终于点燃了烟,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把烟送到口中,深吸了两口,终于停止了颤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景瑞:“跟着雷允晴,看她去哪里。”
*
雷允晴下了车就一路疾走,她大病初愈后还没走过这么多的路,加上走的急,一会背上就出了汗。
她停下来,微喘着气,擦掉滑到眼角的汗,两侧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层层叠叠的琼楼玉宇,人间天上。
刚开始同床共枕的时候,她经常做梦,梦见一个人在长长的楼梯上往上跑,不停不停的跑,楼梯盘旋着向上,看不见尽头。她就这样跑到精疲力竭,却无法停止。凌晨时分醒过来时,她侧过头,看着枕边男子的睡颜,那样沉静而隽雅,却好像一个陌生人。
雷允晴扶着膝站起来,抬起头模模糊糊的想,刚才在车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突然想起是陆子鸣,可是陆子鸣又是谁?现实与梦境越拉越远,蓦然回首,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再也回不去了,他们都不是当初一个大院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了,他们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她伸手拦下路过的出租车,在车上打电话给江措。简短的说了下,自己晚上可能要过去借住。
一下车,江措已经站在楼下等她。江措也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在这种关键时候,雷允晴忽然打电话说要过来借住,不用问她也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
雷允晴本能的拿手背擦了擦脸,刚才一路上她的脸上都湿湿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反正她不想被江措误会。
可是江措还是凑过来,上下打量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喜欢豪门长媳请大家收藏:(m.lieyan.win),赤焰文学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