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的笑着,瞧,多美的青春,多疼的过去,和无名指上的血脉一样连着心。
坐够了,我拍拍屁股上楼,疲惫的回家,感觉整个人轻的像要飘起来一样。我妈做好了饭菜放在桌上,用纱罩盖着。见我回来,她漫不经心问我:“今天没加班怎么也这么晚?”
我没有回答,揭开纱罩,嚼蜡一般吃着冷饭冷菜。
她皱眉看我一眼,“还没热,急什么?没吃过饭啊?”
我没有多余的气力和她斗嘴,挥挥手道:“你别管我了,去睡吧。”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也不想去猜想她心中所想,她是生我养我的亲妈,在她面前我原本就藏无可藏。
她拍了拍有些微皱的衣服,转身进了房间,关门前,她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越尹,今晚睡觉你枕头枕高点,别再做那些旧梦重圆的美梦了。你动脑子想想,纪家现在的状况,会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媳妇儿。”
我机械的咀嚼着青菜梗,嘎吱嘎吱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
“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当我放屁,我吃多了才管你!”
说完,她狠狠的关上了门。
我一直没有抬头,也看不清她当时的表情,可以想象肯定是戏谑又鄙夷的。我早就习惯了,不心痛,一点也不。
她说的对,我和纪时,隔着的,岂止是八年的时光,破镜重圆,这词儿搁我身上就是个笑话。
纪时
酒吧里缤纷缭乱的灯影光怪陆离,我在沙发里瘫得跟摊泥一样,我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总之,一晚上来者不拒,喝到后头我有些上头,刘乃被我吓着了,两步上来就要抢我的酒瓶,最后是程阳拦着,他摆摆手,拿了瓶酒对我说:“我陪你喝。”
我们沉默的干杯,一瓶一瓶的灌倒胃里,到最后也分不出什么酒的滋味,只觉得胃里像有火在烧。
有时候觉得成熟并不是个好词,至少我觉得不是。
不再像小时候,有什么就能说,出了什么事干一架就能解决。对事业、朋友、女人,全是如此。
这几年看着程阳在爱情里挣扎,看着他撕心裂肺和敏子分手,看着他行尸走肉的结婚,看着他不顾伦理道德把敏子金屋藏娇……我一早知道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男女,在它面前就只能跪着。
这么多年,我怕重蹈程阳的覆辙,一直没有结婚,我总在期待着,再等几年,也许越尹就会回来了。
而现在呢?越尹找着了,可她不愿意回来我身边,多无奈的结局。
原来,这就是结局。
我他妈都快笑死了。
凌晨一点半,我们这场要散的时候,高松带着几个脸生的人进来了,我当时已经喝到有些意识不清,高松那张褶子脸一步步靠近,最后一屁股窝我旁边,大咧咧问我:“飞机,上次那事,办的咋样?我等着听笑话儿呢!”
我愣了一下,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没等我回答,他就和身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说:“老四,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飞机,上次那妞我就找他去玩儿的!”说完,极不正经的大笑,嘴唇咧得大大的。
我扯了扯领带,突然就觉得有一团无名火在我心里熊熊烧起。
高松还浑然不觉的把手搭在我手臂上,和旁边的男人大大咧咧开着荤素不忌的玩笑。
被叫做老四的男人波澜不兴的笑着,眯着眼轻描淡写的说:“那姑娘其实也挺不错,要不是我嫌脏,也准备包来玩一段时间。”
众人被他这句话引起了极大的兴趣,立刻伸脖子过来问他,也问我,问“那姑娘”的情况,身材好不好?技术好不好?够不够骚……
我只觉得心里的那一团火烧的更旺了。我把领带倏地一把扯下来,一跳起来,一脚就把高松踹到了地上。
高松人高马大,被我踹的撞翻了玻璃茶几,茶几上的酒和坚果零食洒了一地,乒呤哐啷一片混乱,陪酒的男男女女全被我这一脚踹懵了。
刘乃和程阳一下子被惊得从位置上跳了起来。他们想过来拦我,但我的拳脚已经落在了那黑衣服男人的身上。
两边原本一起来逍遥的人立刻泾渭分明的开始对峙。我几个兄弟问都不问直接开打,都是从小打过来的,身手敏捷,几下子就把局势控制住了。
那男人失了防备被我几拳结实的打在了脸上,很快就一片青紫。可我还是不知道停手,我眼前一片血红,我分不清是酒精在作祟,还是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苗。
我的领带狠狠的勒在那男人的手腕上,他整个人被我锁在沙发里,脑袋扭曲的被抵在沙发缝隙里,双眼迅速充血,他一直在挣扎,但我紧紧的制住了他,只听他狠狠吼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觉得他说的挺对,我就挺疯的,不疯我怎么这么浑呢?浑到听不得人家说越尹一丁点不好。
我把口袋里的手机扔给程阳,大声吼着:“给电话本里第一个打电话,让她马上到这来!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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