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的人都在侧目,担心再呆下去不知还会弄出什么样的难堪来,于是故作潇
洒:“好好,偶这就去死,让你们俩个开开心。”言罢起身就走,谁知景瑾竟几
步追过来,学电影里的那些恶女悍妇将一杯柠檬汁淋在我脸上。
我勃然大怒,反手就还了一记耳光,把她抽了个趔趄。
景瑾抚着脸惊讶地望着我,眼眶内充满了泪水,似乎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情。
我冷冷地注视着她脸上浮起的红肿:“想扮酷么,可惜我从来不是个怜香惜
玉的人。”
景瑾抽噎地奔了出去。
我铁青着脸随后离开,上了的士才想起还没付帐,那个留下诅咒的酒吧,后
来再没有去过。
二十九、时如流水
半月后我从阿雅的酒吧搬回“鸡岛”,召来玲玲帮忙收拾狼籍不堪的残局。
此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只见过妩媚几次,两、三次是在系统的联欢晚会上,一
次是在业务竞赛的赛场上,远远的,没说话。
如哪个破喉咙唱的:不是我不明白,只是这世界变化快。马路上的私家车越
来越多,手机的价格从开头的四万几降到几千乃至几百元,几乎人手一只,单位
也搬了家,由一栋六层老楼换成十八层半三部电梯的大楼。
这期间遇见了周涵,她帮忙出版了几本大多数人不会看的书,又介绍我去电
台做节目,在每个星期三晚主持一个专门哄骗痴男怨女的温情时段。我买了车,
一辆二手的本田雅阁,并计划购置面积大一点的房子,打算和父母一起住。
我仍喝酒,等待着那个被酒呛死的诅咒,醉后的夜里醒来,大多数时候在想
琳,偶尔也想妩媚,眼睛都会莫名其妙的湿润。
三十、因为更想
和琳的见面少之又少,但保持每个生日彼此都会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琳生日那天,我刮了胡子,理了头发,犹如小时候过年般换上一件新买的大
衣,怕她嫌扎眼,暗蓝色的。
打电话问琳在哪。
琳没答,想了一会说:“还是老地方吧。”
老地方是一家有名的咖啡屋,在国内有几十间连锁店,名字里有个最具其韵
的“语”字,共同的标志就是每一间都设了很休闲的籐编吊椅,曾经某年,我和
琳奢侈地将许多宝贵的光阴虚掷在那里。
琳居然一个人来,身上穿着长长袖子的粉紫色羊毛衫,底下一条啡色呢质长
裙,依旧美丽绝伦。
我觉得稀罕,忍不住问:“如如呢?”我跟如如早就和好了,她当然不是因
为两年前的不快而不来。
“我没叫她。”琳望了我一眼,又说:“要不要打电话给她?”
“不要。”我忙说,高兴中带着一点纳罕,如如就像琳的影子,这种场合,
鲜有不在一块的时候。
琳样子懒懒的,谢谢我请花店送去她家的花,哎了一声说:“多少年了?让
我算算。”
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第一次送花时,琳过的是十五岁生日,此后每年照例
一打,其中必有她最喜欢的玉色百合。
我们居然聊起从前,像一对垂暮老人般兴致盈然,琳的欢笑渐渐多了起来,
我看着她喝咖啡,竟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从下午三点半聊到晚餐时分,琳看着菜单,忽然说:“要不来点红酒吧?”
我又惊又喜,因为琳从来是沾酒必醉,记得她曾因某次聚会中喝了小半杯啤
酒,结果在大家合影留念的时候突然晕倒,从此拒饮一滴酒。
琳饮了一小口酒,脸就如桃花般娇艳起来,美眸中水盈盈的。
我问:“你会喝酒了?”
琳摇头:“想起你说过的说话,三分醉的时候感觉最好,会有一丝飘飘欲仙
的美妙,我一直都想试。”
那是从前哄她喝酒时灌的**汤,当时琳只笑嘻嘻地没有中招,我问:“那
为什么到了今天才试?”
“因为更想了。”
琳的手机不时地响,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打断我们的话,我恼火地盯着它,琳
接完最后一个电话,笑笑把机关了。
三十一、从前的事,从前的话
琳明显有了醉意,话越来越多,细数我们的从前琐事,居然连某个一起倒霉
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xx月x号,那天可真是被鬼拍了后脑勺,我破了一
条新裤子呢。”
我一阵讶异一阵迷乱,陪着她胡言乱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琳呢呢喃喃忽然问:“你看我几分醉了?”
我随口答:“三分吧。”
琳笑嘻嘻地说:“就是这种感觉吗?心口跳得好厉害。”她摸摸脸,又抚抚
胸,举手投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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