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君知萧有些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带,纪柏然慢悠悠地说,仿佛在说一个动听无比的故事:“就是这个感觉,你每一次想到过去的时候,都会觉得很绝望,很窒息,仿佛被漫无边际的海水淹没,怎么也无法呼吸,胸口疼得要命。”
看见君知萧看过来惊诧和迷茫的神色,纪柏然无所谓地笑笑,神色不动地开口:“这是云深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在她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之后。”
纪柏然记得,云深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喝得烂醉,吐了他一身,在他几乎要发火的时候,她突然趴在他的身上,哭得很是凄厉。
她问他:“纪柏然,你绝不觉得,我是一个废物?我要不是一个废物,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如同抛弃垃圾一般,抛弃了我?”
她彷徨,无助,而且脆弱。
纪柏然所有的火气,都被瞬间都浇熄,她的话就像是一种蛊咒,纪柏然每每都被她种下了毒,她的每一个行为和言语,都是流淌在他血液里,最为狠辣的诅咒。
他想告诉她,就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他还是会把她捡回来,一点点地,拼凑完整她,把她带回最为光明的世界。
但是,很显然,云深不需要他的这句话,因为是她,先放弃了他,逃离了他所生活的领域,任由他在威尼斯的各条街道上,疯子一般地叫她的名字,而她指不定还躲在哪个地方,看他的笑话。
君知萧恍惚地仿佛看见纪柏然陷入过往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些的颓废的,他似乎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和云深在一起的那几年,纪柏然的日子,定然也是不好过的。
“我相信,你也是和我一样难过的,当然,谁叫我们都不愿意承认呢。”他摆摆手笑了笑,一脸的无奈和苦笑,在纪柏然的面前,君知萧的面具,也就脱下了一层。
“你敢和她说吗?说你也难过。”纪柏然如此明显的嘲讽,一点都不加以修饰。
君知萧缓缓地抬起头,眼睛直视纪柏然,冷笑:“你敢吗?”
纪柏然的心口就像活生生地被人开了一枪,是啊,他也不敢,他和君知萧都不敢告诉云深,其实他们很难过,难过她的难过。
但是,他们都没有资格说难过的话,相较于云深,他们有什么值得难过的?要是真的有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她那么难过?恐怕,这是云深想要问的。
“看,我们都是懦夫。”纪柏然自嘲地笑笑,目光又转移到了窗外,又开始下雪了,那雪花扑腾地跌落在玻璃上,然后慢慢地飘落。
“是啊,我们都是懦夫,深深,比我们都要勇敢,因为在她最为困顿的时候,我们拥有无与伦比的优越生活。”君知萧附和纪柏然的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雪下得还真好。
这场雪连续了下了将近一个月,断断续续的,得到雪停了的时候,整个锦城,已经都覆盖在一层的白雪皑皑之中了,一眼望去,光秃秃的树丫上,都结了一团的冰。
君知萧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云深已经起床了,那边的位置上,已经一片的冰凉,想必她起身已经有了一会了,她还是这样,保持着早起的习惯,从来不落下。
但是,她丢失了太多的习惯了,比如欢爱的时候,二十岁的云深,会满心爱意地说爱他,可是现在,就算在***的巅峰上,她也通常笑容淡静,再也不说一个爱。
过去,她的手脚都是有温度的,现在,他抱着她,就算这么久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她的手脚抬过于冰冷,总是会把他冻醒。
君知萧恍然发现,他爱的那个女子云深,连心,都已经冰冷。
但是,他还是那么爱她,很爱很爱。
浮生若梦韶光凉。(一)
更新时间:201393 11:49:45 本章字数:6451
晨色里雪下得苍茫,云深看着出租车窗外那纷纷扬扬的雪花,总觉得有些恍惚,一生羁旅,往事就像那浮生若梦,她再怎么追逐,也不过是人事已去。爱夹答列
她再想挪威的冬天,那里会下很大很大的雪,知道把那座城,位于北极圈内的纳尔维克都尽数冰冻成一座冰城才会罢休,冰冻三寸,不见春。
四年前,她刚刚到了纳尔维克,还没遇见苏生的时候,时常会被半夜的冰霜懂得手脚冰凉无法入睡,拥着一床的被子坐在床头,整夜整夜地抽烟。
后来遇见了苏生,那似乎是她的人生的一个极大的转变,那个男人会在风雪夜翩然而来,为她添置被子,看见她怕冷,一度把房间的窗户改成最小。
云深总是不听话的,半夜爬起来看雪的时候,嫌弃那窗户太小不好观看,央着苏生改了落地窗,在后来下雪之后,她逐渐地习惯了那严寒之后,总是会躺着那地毯上,看庭院里,下一夜的雪榍。
都说挪威是三文鱼的故乡,云深看见过那堤岸上被冻僵的三文鱼,硬邦邦的,从此云深都不敢吃一点那东西,苏生有时候会笑话她,因为一条三文鱼而放弃整个海洋。
云深笑笑,不做解释,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因为一条三文鱼也选择了素食,那是因为多年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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