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卫岚抬起脸来问:“不能替我扛,是因为,已经有她的了么?”
沈牧微怔,说:“她是我的责任。”
“你就不怕她不领情吗?她就是个薄情的人。”
男人闻言,没有回答,而是笑了,挑起三十度的唇角是笃定的意味。
片刻,他问:“要送你回去么?”
“我来安排吧。”顾皓下楼来走到沈牧边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楼上来人说赵晨城出了点状况,要你去看看。”
沈牧闻言,瞧了卫岚一眼:“我还有些事,让顾皓送你。”语罢,就转身要上楼。
顾皓搭了搭他肩膀,附耳道:“二少真是好口才,可惜,赵晨城软硬不吃,注定是你命中一劫。”
沈牧瞥了他一眼,没多说,就匆匆上去了。卫岚看着他急切的脚步,心里依旧是一阵钝痛。或许当真,强求不来。
顾皓看见女人眼里的难过,上前一步,笑意融融:“我叫顾皓,很高兴认识你,卫岚。”
卫岚挪动目光,就撞进这样一股子视线,沉沉的,却又浮着一层暖意,让人一下就移不开视线。
所以说爱情,就是一种犯贱,只有贱到一块儿去,才算得上功德圆满。若是各贱各的,那就只有分道扬镳,心照沟渠了。
沈牧上了楼,门口就已经候着帮佣。
赵晨城先前进了卧房,就除了外衣掀起被子躺倒了,没出五分钟就睡熟了。但渐渐地,她便开始做梦,零零散散的场景,许多的面孔,卫岚的、卫然的,还有卫家父母的,他们抓着她,凶狠得像是要将她碎尸万段才肯罢休。
梦境交叠,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赵晨城在梦里掉进了海中,窒息的感觉顷刻包裹住了她。她惊醒,坐了起来,睁开眼却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手支着床头柜想要下床,但重心刚转移到腿上便是一软。她跌坐在床沿的地板上,柜子上的装饰灯也被她碰翻。
赵晨城依旧觉得耳鸣目眩,连带着胃部都翻搅着,止不住呕吐的冲动,赵晨城捂着嘴,奋力迈开步子冲进浴室。
沈牧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赵晨城扶着洗手池干呕,到浴室一路的陈设都乱七八糟,床头灯也斜在一边。他立刻让帮佣去请医生,自己则进了浴室。
支着洗手池,胃里的翻搅稍稍有些平复。赵晨城调整着呼吸吐纳的节奏,感觉力量一点点回到身体里。见沈牧进来,她打开水龙头,用水将自己的脸打湿,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卫岚搞定了?”她洗着手,语气平缓。
“你这状况什么时候开始的?”男人问。
赵晨城闻言,别过脸来,轻轻一笑:
“怎么,怕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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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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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赵晨城这才添了一句:“放心;大姨妈她老人家还是每月准时造访。”
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只让沈牧的脸更冷;赵晨城也不管他,准备往外走;被男人抓住了手臂。她无法,喟叹了一声,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虚弱:
“咱能不那么凄苦么。你知道精神病这位仁兄不像大姨妈,想来就来,不打招呼的。”
赵晨城在三年前确诊患上了神经性呕吐。一种由不愉快的环境或强烈刺激而产生的反复不自主的呕吐发作;医生是这么告诉她的。
起初,赵晨城不肯接受心理干预;而解痉止吐药的效果是在差强人意。她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渐渐多话;变得敏感。发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弓着,条件反射似地吐,场面凄惨得让人看不下去。沈牧最后强行带着她去心理治疗。约莫半年的心理治疗后,她的病情有所缓解,但仍旧时好时坏,去英国进修声乐的那一段时间,也还在接受心理干预。
只是据沈牧所知,过去的一整年,赵晨城都没有再发病了。男人的戾气很重,赵晨城知道,他气她那无所谓的态度。她终于,反握住他的手,正色:
“没事的,相信我。”
“让医生来看一看。”
他的语气坚持,赵晨城于是明白拗不过,于是只得点了点头。
她放开握着他的手,转而点在他的正拧着的眉心,动作惯常自然:“唉,沈牧,别这样拧着,像个小老头似的。形象就不光辉了。”
她嘿嘿地笑,他终于松开眉头,但片刻,薄唇抿成一条线,缓慢扬起,语气威胁:“像老头?”
赵晨城心下不好,于是赶紧抱住他的手臂往外拖,讨好地笑:“我不困了,我们去楼下吧。”
二楼那群听说楼上出了事,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却见赵晨城拖着沈牧,神采奕奕地下来了,底下一片哄声。赵晨城不以为意,好像两个人之间从没有争执过一般。
“哟,大小姐下楼了。大家赶紧的,把烟都灭了。不然你们就等着被人道主义毁灭吧。”投资商扬言。当场不少人记起,赵晨城是那种讨厌烟味到可以把烟连带抽烟的人一起撵灭了的人。
但今日赵晨城却摆了摆手:“你们抽着吧。”闻言众人皆以为赵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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