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文件，递给她。
顾七夕有一些疑惑地接过来，翻看着里面的内容。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她并不想回想，只是径直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几遍，仍觉得没错。
“协议结束后便可结束婚姻关系，不就是说我们要离婚吗？”
穆清言顿了顿，起身走到她旁边，伸手替她指着里面的句子，轻声解释：“双方可就此事商议定夺，商议结果不包含在本协议法律效力之内——就是说你们的婚姻关系已经落实，具有中国的法律效力，你们是真正的夫妻，而如果协议结束后想要解除，需要双方的协商，当然，如果觉得这种生活不错可以继续过下去，自然也就省了那么麻烦的步骤。”
怔怔地听了很久，顾七夕抬眸看着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穆清言心里一紧，低声解释：“意思是，要离婚你并不应该找我，因为协议里没有硬性的规定要你们必须离婚，只是说可以解除关系，但是如果你想要离，应该里，分手是一个人的事，婚姻里，离婚是两个人的事，夕夕，我这样说你懂吗？”
顾七夕原本有了几分血色的脸，逐渐变白，她终于透彻地懂了。
第43卷 第340节：人蠢了就是要受欺负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不能离婚。是这样吗？”她有些讽刺地问道。
穆清言有些心虚，却鼓足勇气看着她：“是。”
空气静谧下来，整个客厅里静得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顾七夕看着那份协议许久，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苍白笑容，瘦弱的身体靠在了沙发上，尾音发颤，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对面的男人无言地沉默。
顾七夕看着他，目光清冽如水，透着让人心疼的神伤，：“清言，你是知道这些的吧？你是律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句子意味着什么，只是不告诉我，等着我自己上当……穆清言，连你也在跟着他一起骗我是吗？”
她一语中的，每个字都是血淋淋的指控。
穆清言浑身僵直着坐在那里，今天他敢来，就已经做好了被指控的准备，可是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刻，居然会觉得背上凉飕飕的，格外渗人。
谁来告诉他，他有没有做错？有没有错到罪大恶极？
“夕夕……”穆清言真诚地看着她，声音低哑，“对不起。”
对不起。
最近，真的有好多人跟她说抱歉，对不起，夕夕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道歉都无时不刻不在讽刺着她，她又被耍了一次，又被卖了一次，她的囧态和狼狈统统暴露在人们眼里，大家都是清楚的明白的，只有她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
她好累。
手里的纸页轻飘飘地落在了脚下，她无暇再顾及自己被骗了多少次，她真的好累。娇小的身体陷入沙发里面，手臂抬起，支撑着额头，也消化着这些欺骗。
“夕夕……”
“他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嘶哑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顾七夕一只手抓住沙发的扶手，像个求救的孩子般凝望着他，索求一个答案，“你知道吗？他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穆清言抿唇，思考良久道：“在我理解里，他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能够利用的机会他从来就不会放过，所以既然你有求于他，他自然会提出自己想要的条件——就像现在，你就算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你们的夫妻关系还在，他是你的丈夫，有权利对你做丈夫权利之内的任何事，更重要的，这是被法律界定的关系，你赖不掉。”
原来，从那么久远的时候开始，他就想要锁住她了，是吗？
就因为他知道两年前的那一次错误，所以怕她拒绝，怕她否定，所以设置了这么深的陷阱给她跳，是吗？
“谢谢，”顾七夕说话轻飘飘的，“麻烦你跑这一趟，辛苦了。”
一句话，像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穆清言的脸上。
“夕夕……不要这么说，我会……会觉得更加对不起你。”穆清言也许是他们当中最真性情的一个吧？顾七夕不知道，这些事还有多少人了解了但是从未想过要告诉她的。
她笑了笑，温婉地像一株百合。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我自己……”轻轻起身，将纸页凌乱地洒在地板上，她转身上楼，“果然人蠢了就是要被欺负的，真是活该对不对……”
第43卷 第341节：等她的电话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我自己……”轻轻起身，将纸页凌乱地洒在地板上，她转身上楼，“果然人蠢了就是要被欺负的，真是活该对不对……”
“夕夕。”
“谢谢你跑这一趟，我被禁足了不能出门，叫慧姐送你吧……再见。”
她头也不回，脚步轻盈而忧伤，声线却异常优美动听，扶着楼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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