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了,绮罗,”清歌的声音仿佛是回音一般,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空空dd的,“你触摸不到我的,不要浪费你的体力。”
“清歌,这是怎么回事?”我恐慌地问,慢慢地沉重地走过去,试图触摸清歌,我的手穿过他的胳膊,一片空气,没有阻碍。
我跌坐在地上,无声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往下肆意奔流,如洪水决提。
“回去好吗?最后一次听我的话,回去好吗?”清歌轻轻蹲在我的面前,怜惜地凝视着满面泪水的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使劲摇头,使劲摇头。
“乖,你回去,一定能看到我,我不走,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好不好?”终于,清歌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了这番话。
我一怔,抬起头看着他。
“回去吧,我也一定会,守护在你的身边。”清歌安慰我似的微微笑着,却藏着苦涩,和决断。
可是我看不见这些,我只听到,清歌答应我要回去了,清歌不走了!
“绮罗,走吧,走吧,如果我要真正回去,必然要牺牲别人的性命,我不愿意这样,不愿意这样,可是我更不愿意看着你伤心,就让我做一次自私的人罢——”清歌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错眼不见,我已经找不到清歌了!
“清歌,清歌,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我惶恐地站在原处,徒劳地打着转,嘶哑地叫着他的名宇,在这个不辨方向的地方寻找他,可是,他呢?
浓雾越来越深,雪白的浓雾像棉花一样往我的身上堆,我徒劳而绝望地叫着清歌的名字,已经没有力气反抗。身后,颈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灵魂还会感到疼痛呢?”
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人,昏迷不醒,九天坐在床边,他已经没有精力指挥部队了,叫来了几个最高层的军官,简单地吩咐布置了一下,九天便不再管部队的事,事实上,他也没有心思管下去了。
关于今天清歌和绮罗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要求严密地封锁了,他是上位者,不论处在什么环境中,都要想得比别人更远,他不敢想象,一旦天日营里的两员大将倒下的消息传到锡勒或者部落军耳中,会对天军造成多么大的威胁!所以,他不能泄漏清歌和绮罗的事情。
今天,变故频繁得让所有人难以承受的一天,而且,清歌和绮罗生死未卜,他怎么还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也许,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了,就像独自融化人生的无奈与悲苦,也已经成为清歌的本能一样……
从来对自己要求严格,也从来不允许有超出他掌控范围的事情发生的他,此刻正饱受着灵魂的折磨和谴责。
清歌承受的一切,都本该由他这个兄长,甚至这个太子来承担,可是,清歌不但默默地承担了所有为人子的痛苦,更为他承担了太子的危险,而把一切风光耀眼都留给了他。他从来都敬重这个弟弟,可是却永远没有想到,清歌背后所做的牺牲又岂是一点点敬重所能承载的?难怪他那么孤僻寡言,难怪他对皇室那么疏离,难怪他从来不跟淑妃同处一室,难怪他似有若无地避开着父皇,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有他和安圣,还蒙在鼓里,甚至责备避开父皇和淑妃的清歌不遵礼仪,有失皇家风范,只有他和安圣,才是愚蠢的,愚蠢得不敢请人原谅,外公对他们远不如对清歌那么亲昵,症结,想必也是在这里吧?
还有绮罗,谁能想到,方才还兴致高昂地唱着慷慨激越歌曲、一身柔情傲骨的她,会说倒就倒。那苍白瘦削却不减飞扬绝色的脸庞,他早该发觉——她已经病了很久!可是他沉浸在她以少胜多的战役成果里,沉浸在她那威力无穷的火药里,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体的不适,也许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其实也是一个女人,娇弱的女人,足以翱翔在天际的最高处,可是依然需要人的呵护,清歌甚至以自己的命来救她,他呢?他总是以为自己对她的爱不亚于清歌,可他为她做过什么呢?
安圣静静地缩在角落,双目失神,她身体尚未复原,又承受了这一番精神上的打击,对她而言,实在是一种残忍的经历。
她一直害怕清歌,因为他虽然是她弟弟,但在军中担任总军师,却铁面无私,智谋绝伦,异常深邃的一眼扫过来,仿佛霎时穿透了人心,直直地看进了她的心里,看清她脑皮底下,心灵深处最隐私的想法,甚至深藏的秘密。她一看到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打哆嗦,试问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这对原本就很少相聚的姐弟,还有多少亲情可言呢?
可是来了一个绮罗,一个比自己年幼,却更加奇特更加才气纵横更加胆大肆意的女人,不但罔顾身份,一手建立了天日数一数二的商业王国,甚
喜欢凤求 紫晓请大家收藏:(m.lieyan.win),赤焰文学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