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卖国贼!把自己的廉耻低价贱卖不够,还要把我们祖先的坟地全都送给卡邦尼人当牧场吗?”
“法希特和斯图加特!你们这些用士兵鲜血印刷钞票的恶魔,我绝不放过你!”
相比起那些粗俗不堪的粗言,这些话只能算是语言化了的愤怒而已。
皇都那该死的沉默,本身就代表着虚弱的胆怯。并不需要皮科特刻意提醒,通讯兵们都偷偷地监听着来往于宇宙星际之间的一切通讯。
几个小时过去了,无数人脸上的红润已经褪尽。
当不安的揣测转化为人们心中的事实后,猛然爆发的怒气从巨大的心理冲击造成的混乱中产生。
败仗的失落,转而为失去国王的无尽伤痛、愤怒激动所取代。
如果不是训练有素的话,炮兵们早就朝着无人的虚空乱开炮门疯狂发泄了。
两军开战伊始,地利和士气上的因素,对两军的炮击命中率产生了致命的影响。
“攻击!”
“发射!”云~霄~阁
千千万万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绚丽的光彩,片刻之间把整个虚无的空际全填满了。
高浓缩能量光束相互织,渲染出一幅以生命为点缀的壮烈图彩。
铺天盖地的炮火,如布幕般罩向对方,掀起的,却是不一样的火花。
埃克罗的,是碎石的灰黑。卡邦尼的,却是爆炸的金黄。
两军主帅在同一时刻下达的命令,所产生的效果,竟然截然不同。埃克罗炮火的命中率是99%,而卡邦尼只有48%。其差异之大,连奥沙都吓了一跳。
在炮击的首轮中,就有一千三百艘卡邦尼军舰被血祭了,不少舰艇还是同时中三、四炮而毁灭的。而埃克罗人的损失,则悄然地隐没在碎石粉末掩盖着的浊流之中。
一种被迎头痛击的轻微沮丧感,悄然蒙上了卡邦尼指挥官的心头。
令人讶异的是,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兵力占优势的卡邦尼人竟然处于压倒的劣势中。攻上前线的卡邦尼军舰,仿如撞到电墙上的蚊子,劈哩啪啦地全被干掉了。
“果然是哀兵必胜啊!”菲尔诺用一种跟感叹无关的语气说着,显然,一个新的计谋,正在他的心中酝酿着。
几秒钟之后,他说话了:“既然对方想要把心中的风暴释放出来,我们就让他们释放吧!等风暴过后我们再收拾他们。”说罢,竟然不理其他舰队的反应,迳自将舰队后退了。
“大人,菲尔诺擅自后退了,真是岂有此理!那个软弱的家伙……”副官向奥沙发出的抱怨,被比冰水更冷的话倒泼了回来。
“如果你像菲尔诺那样懂得什么叫做进退,你现在已经是阁下了。”奥沙轻轻地挪动着他宽大的下巴,他仅仅是动了一下下颚,就把副官镇住了。他舌头无意中轻舔牙齿的动作,很自然地使副官联想到吃人这方面来。
菲尔诺的动作,显然是非常有效的。
他的退却,使人产生一种软弱的假象,那就像是感情的壁垒突然破了一个大口,使埃克罗人一直压抑在沉默防线背后的滔天怒火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仿佛是吸管一样,菲尔诺舰队那份刚柔自在的运动,几乎是在半瞬之间,就把与之相对应的第七舰队残部给吸了出来。
“糟糕!”皮科特惊叫一声。他后悔万分的同时,脑海中却没有冒出诸如“早知道就不该把第七舰队的残部给飞云了。”这种低劣的想法。
这并不是飞云的错误。把失去指挥官及大半兵力的第七舰队,置于飞云的指挥之下,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莫亚指挥刚合并的第二、三舰队已经够忙的了。对于皮科特自己来说,要多指挥这队整编之外的舰队,显得有点吃力。而把这份舰队给飞云,刚好可以替飞云勉强凑成一个舰队的基本数量。
事实上,以飞云的指挥能力,这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皮科特忽略了第七舰队士兵们的感受。他们刚刚在法希特家族的背叛中失去了指挥官,正满腔愤怒,无处宣泄,却偏偏被告知要受飞云这个客座提督的指挥。在他们心里,难免产生被收容,被遗弃的感觉。
再加上飞云舰队本身就杂乱,联邦的、拿斯特的、特卡斯的、还有一些小佣兵团。所以心底的轻视感更加强烈。
以至于被菲尔诺用小计谋一引,就中计了。
飞云也好,皮科特也好,莫亚也好,谁都叫不听。
连“快给我回来!这是命令!”这种命令发过去,都只换来“能够向我们下命令的只有阿比萨尔斯阁下”这种可以说是任到极点的不负责话语。
皮科特想移动小行星群去追,可是莫亚却说:“让他们把自己的任带到地狱去吧!我们没必要跟着只会向地狱冲锋的蛮牛一起滚下毁灭的陡坡。”
结果是可以预见的,第七舰队残部还没把锋利的爪子伸向菲尔诺,就被蒙蒂亚舰队的毒牙咬中了。
“掉在大街上的钞票,不捡白不捡!给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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