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马特两人收到了“回廊被封,归路断绝”的消息。
“糟透了!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被关在狮子笼中的受伤小鹿了?”莫亚以一种近乎自嘲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无奈。
“……听着,莫亚!”
“我在听!”
“现在,军队士气低落,舰艇数目又比敌人少,装备更比敌人差。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第一条是我们赶去回廊碰运气,看皮科特是否能赶在奥沙追上我们之前,打开我们这条唯一的退路;第二条是慢毒发的死路,我们不回去,直接赶往黑泽尔首都黑泽尔星……”马特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清楚莫亚一定懂得,在黑泽尔星这种只有防御卫星却没有补给和维修基地的鬼地方,舰队肯定会被慢慢消噬掉的。
“要在不确定的生存与确定的慢死亡之间作二选一的选择题吗?这比王国军事学院最糟糕的类比试题还要糟啊!”
“放心,在这个月之后假如还有王国军事学院的话,我发誓一定会院长把这条见鬼的考题加上去的。但现在,快选择吧!”
“喂喂!老哥,你的脑子是否有问题啊!两个人怎能投票表决啊?”莫亚眨了眨眼睛,侧着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这位相识多年的好友。
马特摇摇头,用一种奇特的声调说道:“这还不清楚吗?我是指,两个地方都必须有人去。”
莫亚一听,顿时屏息静气。他完全明白了:必须有人带领弟兄去抓住那渺茫的逃生希望,也必须有人继续跟狮子周旋,直到弟兄们全部撤离。
正当莫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马特突然开口了:“我知道你又想用抛硬币这个老规矩了。但是,不知你是否有留意到,每次你总是不自觉地挑国王的头像,而我总是挑国徽。”
“这是因为,你更重视的是国王陛下本身,而我更重视的是国家本身的荣耀。所以,选择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好,这就是命令!再见了,我的朋友。”马特突然极为庄重地向莫亚敬礼。
“喂!等等……等……我啊!浑蛋——”莫亚说了一半,就被切断通讯了。在他眼前剩下的,只是一片漆黑,还有,无尽的欲绝之痛……
星云的流动,变幻莫测,无法揣知。
同样,能够完全料测事态变化的人,也不存于世上。可以预测到事情大体走向的人,已经算非常了不起了。
也许,飞云就是一个。
在莫亚跟马特诀别的时候,身处埃克罗边境的他,正独自坐在舰桥外的走廊旁,一边透过宽大的舷窗看着星空,一边呷饮着最爱的冰红茶。虽然朋友们不止一次想将其拉拢进香浓的咖啡派,但飞云始终不为所动,他最爱的就是冰红茶的冷和那份独特的舒爽。
“你在想什么呢?”丘克宽大的背影,牢牢地遮住了走廊上的灯光,使飞云不可能忽视他的存在。
“我在等!”
“等?”
“没错,等!我在等着埃克罗的挫败。”
“你为何指望他败。”
“怎么说呢,这虽然有点乘人之危的味道,但是最好的。”
“哦?”丘克半眯着眼睛,以聆听者的角,一屁股坐在飞云的身旁。
“你知道为何自我们从南十字要塞回来后,一直没有兵力补充吗?”
“我知道,全被埃克罗边境巡逻队扣住了。”
“如果我没有预计错,连带旧联邦、旧拿斯特,还有旧特卡斯,埃克罗在边境附近地区至少扣住了五十万大军。”
“所以你希望透过坐看埃克罗的失败,掌握到这支军队。”
“我是为埃克罗好!这支军队,虽然指挥上一定会有问题,但拿来突击敌人的补给舰队还是足够有余的。”
“不想拿他来跟菲尔诺比拼?”丘克用煽动的语气说道。
“自我从联邦逃出来的那天开始,我就不断用一句话提醒自己。那就是‘不论是用蛋扔石头,还是用石头碰蛋,吃亏的总是蛋’。”
“呵呵!明智的谚语。”
“是悲哀的谚语。”仿佛在强调这句话,飞云一口喝光了饮料盒子里的冰红茶,用力地将包装盒子捏成一团。
“你是指……我们永远无法取得跟卡邦尼对等一战的武力吗?”
“我有说错吗?”
“飞云,我很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也了解你心中的不忿和郁闷。但是,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位置。”没有正面回答飞云,丘克突然以一种长辈式的口吻郑重对飞云说道。
“我的位置?”飞云不解。
“不错,我希望你能牢记自己的指挥官位置。现在你不再是一个毛小子了。在你手上拿捏着的,虽然不是足以对抗卡邦尼的千万大军,但也有几十万条人命。你的一举一动关系着万千弟兄的命和幸福。所以,你要记住,不可以意气用事,更不可以情绪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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