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中,他与御临丰各自不断地壮大着自己的势力,可谓是旗鼓相当。也正因如此,武相的意向越发显得重要起来。一旦他属意谁成为储君,手里的五分兵权便是最有力的登位保证。
父皇提议让他迎娶武相之女,他脑子里瞬间浮出那只蝴蝶霸道娇蛮的模样,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正月初一,父皇赐下龙佩和已经合过八字的庚帖。父皇的用意,易耳说的话他都明白,只是前景再诱人,他还是有些舍不得改变初衷。
正月初六,早朝之后,父皇在御书房中y鸷沉厉地盯看他许久,冷冷告诉他:“若不娶,便保不住心爱的女人。”
父皇的威胁,他从不敢小瞧,联想到御临丰越来越频繁的动作,他动摇了。
如此看来,只有不择手段地尽快登上最高帝位,扫除所有障碍,才能保护他最心爱的小蝶。
小蝶,对不起,孤要瞒着你做事了。不过,孤绝不会负了对你的承诺。终有一日,孤会在天下人面前迎娶你做孤唯一的嫡妻。
与武相之女在街头的一次偶遇,是他踏错的第一步。
武相独女涂嫣然年仅十五,却长得美貌绝伦,天生便怀有幽香。她知书达理,天真烂漫,纯真善良。若不是先遇见了小蝶,许诺了小蝶此生只碰她一个女人。他并不介意在身边养上这麽一只名贵娇柔的小猫,也不介意将这只小猫抱进怀里逗弄调教。但小猫晚了就是晚了,即使她看他的明眸中充满了爱意和娇羞,充满了崇敬和信赖,他的心里也掀不起一丝涟漪。他只微微笑歎,让这样一个美丽无暇的少女一生都成为一个独守空闺的花瓶,似乎有些暴敛天物。
小蝶有个最大的毛病,懒得不可思议。跟着他入府这麽久,她就再没出过府去。照理说,一个从荒无人烟的大山中出来的人,应对世间繁华好奇无比才是。可是,她全都没有兴趣。他在府邸时,她烹饪膳食,缠在他身边。他不在府邸中时,她就雷打不动地睡觉养神。
而她的这个惰x却也方便了他的隐瞒。勒令府中所有人在她面前封口,他瞒下了父皇的赐婚、瞒下了纳吉纳征,瞒下了请期。正在他与三个幕僚筹划着要如何瞒下迎娶时,小蝶走进了书房内室。
她说她蒙他半年照顾,再待在府中多有不便,说她该走了。
她说她知道了街头偶遇,知道了皇上赐婚,知道了纳吉纳征,还知道了请期。
他勃然大怒,又惶恐不安,恨不得马上将在她面前嚼舌的人揪出来凌迟处死。
她不信他娶武相之女只是权宜之计,不信涂嫣然只是他登上帝位的垫脚石,不信他终有一日迎娶她做唯一嫡妻的承诺。
她不愿再做他心尖上的人儿,她在他与涂嫣然定下婚约的那一刹那,便失望地放弃了他,开始收回她的心和爱。
她的身体笔直挺拔,她的神情疏澹清漠,她的眼眸无波无澜,她的笑容悲凉深刻,她的泪水晶莹剔透。她站在他面前,熟悉而又陌生,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让他怎麽也触m不到她的心。
翻滚在喉间的诸多理由,诸多借口突然全都凝固,那麽多祈求原谅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在那双无波无澜的澄透得好似明镜的灰眸中,他看到了自己对她残忍的欺骗,看到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野心,掩盖在所有感情下的对至高权势的贪欲。
她的温柔是真的,她的爱意是真的,她的贪心是真的,她的霸道是真的,她的与君绝更是真的。温柔甜美的笑容之后是比岩浆还滚炙的刚烈,爱娇软糯的雅音之下是比寒冰还坚硬的决绝。
看着她毫无留恋地转过身,绝然离去的纤美背影,悔恨漫天!地地涌来,割裂x腔的痛瞬间麻木,唯余亟欲抓住的迫切惊骇。小蝶,孤说过,孤会将你牢牢地抓在手心里,不给你半分飞离孤的机会。孤与你生不能同一个衾,那便死同一个墩。爱不了你,留不住你,挽不回你,那就杀了你!
一杯剧毒无比的钱行酒送了小蝶的命,安了他的心。
他吻去她唇角的鲜血,将自己喉间涌出的热血灌注进她逐渐失去温暖的口中。此生虽不能做到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却能让彼此的鲜血交融,永远纠缠。
他亲手将嫡皇妃的服饰穿戴在小蝶身上,亲手打开秘密修建的陵墓墓门,亲手将她放入玉棺右侧。合上棺盖的刹那,他的心和所有的情也随小蝶一起入葬了。
然而三天后,暗卫密报,小蝶死而複生,以强大内劲开墓而出,转眼不见踪影。
这······怎麽可能?!无比震骇中他勐然想到小蝶曾对他说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他想要灭了谁,她就帮他灭了谁;他想要什麽东西,她就替他抢来,她绝不比任何一个女人或是男人差劲儿。
初闻,他只当这是她一心为他的诚挚爱意,从未认真过。原来······原来他的小蝶在他身边竟是掩盖了一身的绝世锋芒!是早就看出了他的野心和贪欲,所以不愿让他对她的感情掺上杂质吗?
捧着手里刺目的白底血字,他的双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朱弦断,明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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