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今日便要叫你吃王法……」
「王法?」韩月哈哈一笑,「在这金肃城中,爷爷的拳头便是王法!」说着
一拳一拳只顾捣了下去,只打的耶律达哭爹叫妈,满嘴是血,后来不再叫了,只
是连连喘气,不断求饶,祖宗爷爷都叫了出来,再后来便学那死狗般直哼哼。
周围的人一个个看着不敢靠前,有人早就飞奔去报信,但是更多的牧民却是
见怪不怪,有的更在拍手叫好。孙二娘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心想这班人竟如此
野蛮,都是契丹官兵动起手来竟然也毫不留情,这般打下去,只怕活活打死了这
厮。
其实塞外风气便是如此,游牧民族讲究强者为尊。
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便大,彼此之间互相抢掠实在是司空见惯,谁若有本事
抢了别人的东西来,不但没人谴责,只怕多数人还要赞你一声好汉。契丹国土辽
阔,境内除了汉人聚集的南京道和西京道之外,其余各道都是地广人稀,野蛮落
后,部落之间互相火并之事每天都在发生,这便是塞外的风俗,辽国官府既没兴
趣也没精力去管,只要不侵犯官府的利益,他们还乐得见到这些「蛮夷」互相残
杀。
金肃军虽属西京道,但是地处河套。
当地部落在契丹的眼中也只能称为蛮夷,其风俗可想而知。韩月被人抢了女
人,若按宋人想法便是苦,但是若全不反抗,只是想找官府说理,不免便要被
人看轻,到时见了上官只怕有理也变没理。总要先显些雷霆手段,让人晓得自家
不是好惹的,之后才好用事。
「我把你这狗才,当真活的不耐烦了!爷爷不来你的晦气,便是你家祖上
积德,还敢来事?」韩月拳拳到肉,大骂不休。后来干脆夺过一条马鞭,抡圆
了照耶律达身上猛抽,耶律达惨叫连连,身上的衣袍都给打烂了,就地打滚,血
流满面。
打的够了,韩月站起来。脚踩着耶律达的脸问道:「我把你这贼厮鸟,还敢
不敢要爷爷吃王法?」
「不敢……不敢……」此时耶律达的脸都肿得变形了,昏头胀脑,满嘴牙齿
掉了好几颗,满脸是血,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躺在地上不敢动弹。他生性横行
霸道,结果今天遇见了比他更横行霸道的人,这一顿毒打挨的当真是刻骨铭心。
「你便去爷爷也不怕!」韩月朝他身上吐了口痰,拉过孙二娘。
这时孙二娘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显然看出了他的武功来历。又将自己从这
狗熊般丑恶的契丹恶霸手中救了自己,尽管自己现在是个奴隶的身份,但是做这
个俊俏小倌的奴婢总比服侍这个契丹畜牲强些,她出身草莽,本身就不是什麽三
贞九烈的女子,结交的都是山贼草寇,养成了风流放荡的性子,平日里露水姻缘
早不知结了多少。落在韩月手中之后,自知逃脱无望,已是认命,现在却又萌生
希望。
「八步登莲?」韩月低低声音说了一句。
孙二娘身子一震,不能自已。她这门武艺乃是苏延福传的,当初说是叫八步
赶蝉,后来自从成了苏延福的心腹之后,他才说实话这腿法本名便叫八步登莲,
乃是弥勒教的绝技。天下会这门绝技的都是弥勒教传人,没想到眼前这个辽国汉
人武官居然也会,莫非……
「泼腌才的贱货,还不给老爷回去!」韩月高声骂道,招手叫来家丁,吩咐
让把这女子带到老宅,又低声交待了几句。之后转回身来看着耶律达,见他刚刚
努力想撑起身子,又不由得怒从心起,上去一脚蹬在他下巴上,当场把他蹬的吐
了口血,直接又摔了个满脸花。
「狗泼才,给你家爷爷拿一贯来!」韩月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把耶律达往死
里整,这一贯铜钱在这里可是足能让人倾家荡产的巨款。
耶律达一听刚要说话,却又被韩月往死里猛打,连话都说不出,只是吐血。
那些家丁看的心惊肉跳,心说这姓韩的汉儿真不愧是做过拦子马的,听说那些拦
子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刀山火海闯一闯都不皱眉头,动不动就下死手,
照这样下去就算等拿钱回来,这人只怕也给打废了。
「好汉爷爷手下留情,我等去拿钱给好汉赔罪便是,只求好汉爷爷手下留情
啊。」家丁中一个老成之辈总算回过神来,跪地下大叫求情,连连磕头,其余的
人也都跪下了,有一个撒腿飞奔便往城里跑。
「回去搬救兵麽?你倒是看爷爷怕是不怕?」
韩月冷笑,大马金刀背手一站,却见城门处一阵骚乱,接着一伙人马乱哄哄
的奔这边而来,看样子能有十人,全是马上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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