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入室,吕巨君行事却是毫无顾忌,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没有任何底线。
云丹琉道:「我去把井口封住」。
「不能封」。程宗扬道:「殿下还在里面」。
他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然后问道:「那个人是谁?」。
吕雉有些茫然地抬起脸。
「吕巨君已经死了,他的左膀右臂,廖扶、许杨等人也死了。这些兽蛮人在
宫里的内应是谁?你不会告诉我,他们是自己在宫里瞎摸的吧?」。
「我不知道」。吕雉露出一丝极力克制的怒意,「若不是他们各怀心思,我
们吕氏又何至于落到今日的田地?」。
程宗扬扭过头,「那就是你们干的了?」。
齐羽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他这种丝毫不负责任,乱扣黑锅的行径,连辩
解的话都懒得说。
「不是你,就是你们仙姬干的」。程宗扬对齐羽仙道:「让她来见我,最多
一炷香时间,过时不候」。
齐羽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不情愿地取出一只白玉雕成的铃铛。
虽然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但程宗扬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直到此时他才终于
死心。确信剑玉姬真有足够的手段对付定陶王,而不是空洞的威胁。齐羽仙摇动
玉铃,不到一盏茶工夫,那贱人就出现在长秋宫内,而宫外的守卫没有传来任何
警报。
程宗扬在宫中选了一处偏殿,两人隔着几案,正襟危坐。
剑玉姬白衣胜雪,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般,周身散发着高贵而圣洁的光芒,
眩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对面的程宗扬看上去就狼狈多了,他的替换衣物还没送来,宫里各色女装应
有尽有,除此之外,就是内侍穿的太监服。至于男装,数量倒也不少,足够一个
人穿好几辈子的,可惜全是刘骜一个人的,就算他不忌讳死人,也不敢乱穿天子
的服饰。因此仍穿着当日入宫时的衣物,虽然清理过,但连日血战,衣上的斑斑
血迹却是擦洗不净,头发、胡须也乱糟糟的。
「把光灭了」。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看着晃眼」。
剑玉姬浅浅一笑,身上散发的圣光渐渐收敛,显露出眉眼的细节,容貌更加
清晰,反而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态。
剑玉姬似乎没有看到他的狼狈,从容道:「魔尊之事,不知公子考虑得如何
了?」。
程宗扬反问道:「紫丫头列入门墙的事呢?」。
「魔尊回归,第一个便请紫姑娘参拜」。
程宗扬道:「你就那么肯定我能找到魔尊?」。
「不瞒公子。武穆王别出机杼,世间能猜出他的心思的,公子之外,不作第
二人想」。剑玉姬淡淡道:「否则,妾身岂会将玉牌拱手相让?」。
看来鸟人留下的遗物,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那边朱老头和紫丫头又步步紧
逼,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扔出来。
「魔尊对你们就那么重要?」。
「重要」。剑玉姬神情间透出一丝决然,「超过一切的重要」。
看到程宗扬眼珠转动,剑玉姬道:「还请公子不要动什么心思——魔尊若有
差池,倒霉的可不只是我们巫宗」。
看到剑玉姬对魔尊难得一见的上心,程宗扬真有心拿魔尊做文章,但此言一
出,便熄了这份心思。魔尊对剑玉姬来说是超过一切的重要,对朱老头和小紫也
同样如此。用一堆手雷把魔尊炸成渣的念头,还是不要有了。
「你们安排人手吧。半个时辰之后,我带你们去」。
「何必急在一时?」。
程宗扬奇道:「着急的不是你们吗?刚才你不还在说,魔尊是超过一切的重
要?」。
「正因为魔尊太过要紧,才不能有丝毫疏漏」。剑玉姬柔声道:「不知公子
多久未曾合眼了?」。
有多久了?程宗扬自己心里都有些恍惚。他原本准备休息一番再去秘境,只
不过想到赵氏姊妹与那些对汉室恨之入骨的兽蛮人同在一处,他心里就禁不住发
毛——还不如让剑玉姬那帮货待在里面,好歹是文明人不是?。
至于剑玉姬言语间流露的关切,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她关心的对象并不是自
己,而是魔尊,她只是希望自己这个工具能保养好,避免因为疲惫而对魔尊造成
损害。
「公子身负众望,还请善自珍重。至于敝宗,已经等了十余年,也不在乎一
两日」。剑玉姬起身道:「明日此时,妾身来请公子」。
剑玉姬说着,取出一只系着五彩绶带的革囊,轻轻放在案上,推到程宗扬面
前。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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