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讪讪,道:「哦,子衡兄,暂请入席。」
见丁寿不愿多言,王廷相只得跟着入席,李看看二人,心中得意,什么
大明名士,锦衣豪强,还不是堕入寡人彀中,只待宴席上便向二人讨要李怿,
有丁寿帮衬,量王廷相不得推脱,心中意打定,开口笑道:「二位到敝国多
日,仍未观赏宫中剑舞,实是憾事,今日便请两位大人指点一番敝国宴舞如何
。」
王廷相不疑有他,微笑颔首道:「久闻贵国剑舞传自新罗,深得大唐剑舞
精髓,今日有幸一见,不亦快哉。」
李呵呵一笑,双掌轻拍,两排乐工鱼贯而入,分列两侧,一边持玄鹤琴
,一边操伽倻琴,另有八名鼓手围在四个巨型鼙鼓旁。
李袍袖一挥,清脆鼓点响起,一排黑衣剑士涌入场中,皆是黑色缎带束
发,黑纱蒙面的劲装女子,鼙鼓声起,剑光流动。
领舞女子手腕一转,剑指苍穹,持剑在握,手中的长剑,清光潋滟,照着
黑纱上那一双眸子,也是冰凉如水。
长剑一垂,身姿一动,便得见清夜之舞,周围黑衣女子在其带领下翩然起
舞,舞姿刚健,剑光如江河奔归大海,身影如蛟龙潜舞幽壑。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王廷相抚掌赞叹:「观得此舞,海东不虚此行。」
谁人有此身姿,原本琢磨如何向王廷相开言的丁寿也是观之变色,如醉其
中,忘情处鼓掌叫好,却将身旁上菜的宫女撞倒,一盘汤汁尽撒在身上。
丁寿勃然而起,被李算计的本就窝火,此时不再忍耐,抬脚将眼前矮几
踢翻,「贵国连个服侍周到的宫人也不到么?」
李可不想一番心血付之东流,作色道:「提调尚宫何在?」
一名宫人慌忙跪倒,哀求道:「王上饶命,此女不久前入宫,因当值勤勉
,今日才安排侍奉,不想闯下大祸,求王上饶奴婢性命。」
李听那宫人还是李怿在位征召而入,更是恼怒,下令将提调尚宫和宫女
俱都押下杖毙。
他们两个用的朝鲜语交谈,说什么丁寿听不懂,看那宫人面如土色估计惩
罚不轻,今日他心情不好,也懒得劝阻,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突然感到衣角
被人拉扯,那名小宫女哭泣道:「大人饶命。」
挥手让朝鲜宫廷侍卫退下,丁寿蹲下看着小宫女,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
现,虽是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显得稚气未脱,却更显可爱,托着她的下
巴问道:「你懂大明官话?」
宫女含着眼泪点点头,更显得楚楚可怜,丁寿暗道好一个美人坯子,笑着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长今。」小宫女嗲声嗲气地回答。
点点头,名字不错,丁寿笑容忽然僵住了,大长今,不是吧。
「贤」王廷相在一旁提醒道,他是觉得丁寿今日有点小题大做。
呵呵一乐,丁寿笑着问道:「你愿不愿随我回大明?」
满以为能收到肯定回答的丁寿却被闪了一下,小女孩摇了摇头,坚定回答
:「不,我要留在宫里做御膳房最高尚宫。」
果然不想当厨子的裁缝就不是好司机,好一个有理想的有为少年,丁寿苦
笑,朝鲜尚宫制度仿照大明六局二十四司,问题是打永乐爷开始,这些宫中的
活计基本都是宦官干了,小长今跟他回去二爷还真没本事给人家弄一个尚膳监
掌印的差事,随即转向李道:「殿下,本官向你讨个人情,封这小姑娘为尚
宫可行?」
「当然,今日起此女便是我李朝之提调尚宫了。」 李理所当然道,刚
刚觉得自己命保住了松一口气的提调尚宫又一下子瘫倒了,自己辛苦半辈子才
爬到了朝鲜女官之首,怎么一顿饭还没吃完就下岗了。
徐长今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不,我只要做御膳房最高尚宫,这是母亲
遗愿。」
丁寿又转向李,提调尚宫感激地看了一眼长今,也转过脸眼泪巴巴地瞅
着自家不怎么靠谱的大王,李咳嗽一声,道:「这个孝心可嘉,那今日
起她便是御膳房的最高尚宫了。」
「怎么样?」丁寿又征询小长今意见。
原以为要一辈子奋斗的目标瞬间达成,徐长今也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点
了点头,丁寿开心地揉了揉她脑袋,道:「你的才华应该在医术上,回到大明
我为你找一位名师。」
「谢大人。」长今不知丁寿的意思,还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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