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压到一个单人牢房门前,被狱卒猛地推了进去,踉跄着站稳后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狱卒并不理会,在外面落了锁后默然离开。
桃里有些不是滋味,往日里在御前当差,宫里的下人见了她无不客客气气。现在倒好,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一个小小的狱卒都要给她脸色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沉重的情绪,顿时被熏得头脑发胀,胃里翻江倒海。
刑部牢房里的味道很是古怪,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牢房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一会儿恐怕就会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多数一辈子也出不去的。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角落里铺着厚厚的枯草,因年数已久,枯草的颜色已经从金黄色变成了灰黑色,看得人只想作呕。她强忍着不适,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点的角落坐了下来,盘算着接下来的事该如何应对。
她微微低头思索了起来。很明显这次的事情是端孝太后一手操纵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死。东方墨不在宫中,这皇宫里就是她老人家说了算,后宫里那几位位居高位的嫔妃巴不得她赶紧死,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这么说来,她必死无疑了。
她不能死,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皇宫中!
玲珑一刻不敢耽搁,她知道端孝太后的手段,生怕自己晚一分钟,桃花就会死于非命。
虽然皇上出宫了,好在徐总管还在宫里,当下之急,也只能先去找徐总管商量对策了。
徐成听完事情的始末,顿时慌了神儿。即便他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可是太后想杀谁,岂是他一个太监总管能左右的,更何况此时皇上不在。就算他现在派人快马加鞭的去送信儿,等皇上回来至少也得四日以后了,只怕太后不会留桃花四日。若是他没猜错,明日,就是她的死期了。
玲珑泪眼婆娑,哀求道:“月王爷,我们去求月王爷。”
徐成懊恼地跺着脚:“能说上话的都跟着皇上救灾去了,哪里还有人可求。”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玲珑哭的越发伤心,恨不得此刻赴死的人是她。
徐成眼里含着泪,安慰道:“你莫着急,咱家这就给皇上写信,能不能救命就看老天爷了。”
在门外听了许久的小林子推门而入,眼圈通红,握着双拳低喝道:“小林子就算劫狱也得把桃花姐姐救出来。”
徐成闻言,忙将他拉进来,关好门。
“你休要乱来,刑部大牢岂是你说劫就能劫的?”徐成大怒,压着嗓音呵斥他,不知是不是被小林子气的,他的手颤抖着,连拂尘都要拿不住了。
“那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啊,奴才去给大学士送信儿吧,说不准大学士念在父女情分上,能想法在太后那里拖延几天时间。”小林子本想去找德妃的,但是这个时候德妃恐怕不会冒险替她妹妹求情,更何况平日里两人根本无交情,更无姐妹情可言。
“哎,你别犯糊涂了,谁不知道丫头在上官府不受待见,她现在被扣上的可是诅咒太后的罪名,大学士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和家族荣誉定会手刃女儿的,你现在去找大学士,只会将丫头往死路上推。”徐成虽然老了,但心里比谁都清明。
玲珑点着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对,千万不能去找大学士,桃花说过,上官府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去了也是白去。”
徐成不再犹豫,忙着手给皇上写信。他手哆嗦着,字体看起来歪七扭八,心里如同装了许多块石头,压得他心神不宁,喘不过气。
桃花倚在墙角浅浅睡去,虽穿着厚实的春装,但也实在禁不住这牢里的半丝寒意。初春的蚊虫们倒是忙得不亦乐乎,一刻不停地魔音绕耳,扰得她频频惊醒。
过了几个时辰,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大牢里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恐怖。
突然,四个太监一老三小,一摇一摆的来到了她的牢门前。她认得那个老太监,他是太后身边伺候的,走在后面的那三个小太监端着许多精美菜肴、精致糕点,还有一壶酒。
老太监驼着腰背,微微低着头,那双阴翳的眼眸透露出类似逃避的神色。
“这是太后娘娘赐你的好酒好菜,吃了便可上路了。“尖细的嗓音,仿若胡琴上的最高音,令人的心也随之揪起。
桃花再次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他,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太后也未必太心急了些,刚将她抓进大牢就要送她上路了。
老太监一脸同情的望着她,欲言又止,挥了挥手,狱卒将牢门打开,锁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突兀。那些精致的食物和玉壶盛的美酒被小太监摆在了大牢的中央。
桃花睁开眼,看着地上的食物和美酒,与这肮脏不堪的大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太监欲走,身后却响起了阴恻恻的笑声,直笑的外面几人头皮发麻。
几人诧异地看向桃花,这时,她从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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