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啊?」
裴语微没答话,带着一脸乖巧的笑,坐到离裴新林不远的另一个沙发上,侧
着身子看向父亲。
「爸,这么晚叫我回来,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裴新林注意了一下自己刚看的页码,合上书放到身边,盯着女儿看了一会,
似笑非笑地说:「今天下午,你裘伯伯、栾叔叔、赵叔叔到家里来了……」
裴语微觉得莫名其妙:「我知道啊,晚上欣欣说了,裘伯伯又来咱家打桥牌
了。你和这几个叔叔伯伯只要都有空,每周六都要打牌的呀,多少年的惯例了,
这怎么了?」
「哈哈,本来呢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你猜猜,今天你裘伯伯跟我说了件什
么事?」
裴语微当然猜不到,但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动,想到裘欣悦所说的回礼,略
带期冀又强作镇定地摇头。
「你裘伯伯说,他听欣欣讲,你找了一个如意郎君,连她都恨不得想要抢过
去。他说这是他女儿从小到大次对一个同辈的男孩──哦,沉惜三十岁了,
不能说是男孩了。是欣欣次对一个男人作出这种评价。」
裴语微得意地笑,随即收敛起来,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裴新林戏谑地看着女儿:「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呢,我可能会觉得是你找了闺
蜜帮忙,想曲线救国,给我耳朵里灌一些关于你男朋友的好话。」
裴语微气哼哼地噘起嘴:「爸,你就这么想我的呀?」
「哼,你又不是做不出来。但欣欣这样讲,我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如果沉
惜没有过人之处,她可能会个劝你分手,绝不会帮你在我这边圆这个场。」
「那当然了!」
裴新林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微微,你找的这个男朋友,好手段啊!」
「啊?」
裴语微真的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最近这半个月,我耳边出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
沉惜!说来真是有趣,过去这么多年,我只知道沉家有这么个孩子,其他一
无所知,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可就这短短十几天,我已经快被沉惜这两个字烦死了。」
裴新林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看他的模样,「烦死」
之说应该只是玩笑,裴语微也就不着急。
「你刘默叔叔特意给我打电话,说听他小儿子讲,沉惜和雷家那小子两次约
在雅福会见面,就为解决网上那些传言的事。他说网上那些事都是雷家小子故意
栽的脏,铭远拍胸脯担保,沉惜的人品绝无问题。前天我跟你朱叔叔吃饭,又听
他说起沉惜居然和他一样,都是翼科的股东,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人品赞不
绝口……哈哈,微微啊,你这些叔伯一个个来帮你男朋友说话,你居然都不知道?看来你男朋友根本没有通过你,凭他自己的本事就搬动了这么多跟我交情莫逆
的说客,你说,是不是好手段啊?」
裴语微听得心花怒放。
之前沉惜极其肯定地说这件事由他去办,出于对他的信任,她真就什么都没
再管,哪怕眼看着他这些天闷声不响似乎什么都没做,也没催促。
只是她偶尔会想,可能是这事难度较大,他还没想到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没想到暗地里,沉惜居然已经发动起这么多人对裴新林展开攻势了。
想想还是有些担心,裴语微试探着说:「哎呀,他这家伙,真是过犹不及!
这么做也太刻意了……」
裴新林当然看得出女儿嘴上抱怨,心里偏帮,打断了她的话:「他才不怕刻
意,他就是故意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因为他知道,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啊?是什么呀?」
裴新林摇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以裴新林如今的身家地位,思维方式自然与一般人不同。
人品、名声这种东西当然是未来女婿的重要考量标准之一,但所谓的「名声」,与通常人的理解也有微妙的不同。
他所看重的未来女婿人选所需要的声誉,根本不在市井坊间,街巷升斗。
不遭人嫉是庸才,任尔东西南北风,庸众的赞与毁,裴新林不会放在心上。
他重视的,是自己的老朋友、合作伙伴甚至包括对手们会怎么看待自己的女
婿,如果在这群人中毁了名声,那对方不管条件多好,裴新林都不会认可。
现在的情况恰好相反,网上的事件一出,不明真相的网民中可能还有许多把
沉惜看作是好色无德的富二代,但在裴新林真正看重的环境里,他的名声却几乎
没什么损害。
尤其是他最看重的几个朋友里,已经有三个人明确站出来表达了对沉惜的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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