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中,他只有两次真正起过嫉妒之心。
一次是在高二时。那时他刚和初恋女友彼此间擦出一点小火花,尚未明确关
系。有一次与她所在的班级踢比赛,女孩站在场边给本班11号边锋递了一瓶水,
满脸关切,还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按说作为副班长,她给本班队员送水打气是再
正常不过的事,但沈惜看在眼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倍感不爽。不爽的结果,就是在
接下来三十分钟比赛里,他不但又踢进对方两个球,还莫名其妙把对方11号当成
必须彻底封杀的对象。作为本队的单箭头前锋,沈惜居然在对方每次丢球开球以
后,死盯着11号不放,即便为此需要满场飞奔也在所不惜。好几次11号都冲到了
沈惜所在队的禁区或底线里,总能看到沈惜如影随形,死缠烂打在他身边,好像
他根本就不是前锋而是专职的盯人后卫似的。在后面的比赛里,11号把大量精力
全都用在摆脱他的纠缠上,压根就没碰过几次球。
当然,这样做的代价是沈惜的体能超乎寻常地迅速下降,比赛还剩十分钟,
他就实在无法坚持被换下场,这也是他极罕见的因体力不支被换下的情况。在他
下场前五分钟,对方11号同样因为体能耗尽而下场休息。
下场以后,两人一个叉着腰,一个扶着膝盖,并立在场边狼狈地喘着粗气。
他俩本就认识,11号郁闷地问:「大哥,你今天干嘛?要搞死我啊?」。
差不多已经冷静下来的沈惜自己都哭笑不得,无奈摇头:「可能是因为比赛,
太兴奋了吧」。一抬头,却见那女孩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抿嘴而笑。
年少冲动,总是难免的。
再有一次则是2012年刚回国那段时间,亲眼见到宋斯嘉和齐鸿轩在一起的样
子,难免也会被嫉妒啃噬内心,这种糟糕的感觉纠缠了他半年左右,才慢慢平复
下去。
再次感受,就是上周六,为了裴语微。
这或许真是个该死的明确信号。
沈惜为这种「明确」感到极大的困扰。
「话说回来,你上次只说了个大概,然后就从我的床上跑了……」喻轻蓝促
狭地笑。
沈惜很认真地打断了她的话:「姐姐,我承认那天上过您家的床,也承认后
来我是跑了,但我是从客厅跑的,不是直接从床上跑的,好吧?话要说清楚,这
直接关系到我的人品问题。再说您是不是也得顾虑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还跟弟
弟我讨论这个上床的问题,就不怕我未来姐夫吃醋吗?」。
喻轻蓝撩了撩刘海,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反正你以后不能再上我的床了,
他没什么醋可以吃啊。再说,就是因为你永远没机会了,所以才要逗你啊,哈哈」。
沈惜托着额头,为她表现出恶趣味感到无语。
「你上次走得急,到最后也没说清楚,现在你和小裴姑娘之间最严重的问题
究竟是哪个?是你现在还觉得和那个裴……裴什么来着?不管了,反正就是她大
伯,你是觉得和这人之间有未了结的仇恨呢?还是纯粹只是考虑到两家人之间的
麻烦关系,还有未来你们两个夹在中间必然会遇到的尴尬和矛盾?亦或者,这些
东西固然很重要,但归根到底还是你觉得对这小丫头少了那么一份爱意?」。
「不是两家人,是三家人」。沈惜先纠正了一下喻轻蓝的某一处小错误,具
体是哪三家,也不必多解释,她肯定能想明白。
喻轻蓝反应很快:「那就是说,是中间这层关系了?」。
「嗯,仇恨,其实谈不上了,也轮不到我一直记到今天。当年我妈离婚,闹
得很大,不是苦兮兮求可怜才离成的。法庭认定的,对方是过错方这一点非常明
确,财产分割上是倾向于我妈妈的。裴旭生的名声那时候也跌到了谷底,在中宁
根本待不下去,跑到北京去了。再说我舅舅还找人狠狠揍过他,勉强算是已经报
了仇,无非是这人欠我妈一句亲口道歉而已,不过估计就算他道歉也不诚心,所
以不如不要。要说仇恨,恐怕还是裴旭生更恨我们才对。我对他的态度现在基本
上是眼不见为净,但是身为人子的立场,不能想象将来有一天得恭恭敬敬地把这
个殴打过我母亲的男人当成长辈,问安请教,谈笑风生,这怎么可能?如果我跟
裴小妞在一起,甚至有一天真结了婚,那这种场景必然要面对,这太可笑了」。
「我明白了……」喻轻蓝挠了挠头,这确实是比仇恨更麻烦的一层障碍。
沈惜耸耸肩。
「你应该怎么做,站在局外人的立场,很难给你有价值的建议。我只是想跟
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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