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怕已经忘记了吧。就算是此举让她受了惊吓,让她不安,让她感到冒犯,让她内心痛苦,也应当只是一会的事,不会延续很久吧?毕竟都一周了,她在干嘛呢。那自然是在王宫里生活了,与父王母后,王公大臣举行欢宴,过高贵的生活,那本就是属于她的,不论是在迦勒斯,还是在呼罗珊。她的血统如此高贵,即使作为“抵押人质”,在哪里却都受到礼遇,她是贝第奇家族的成员,呼罗珊王室的公主,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小卒的冒昧举动,挂记在心。
她的年龄还小,刚成年不久,而苏拉你却大他好几岁。她往后会有无数的追求者,无数的贵族式恋爱,无数的浪漫际遇,而你却这般利用她年轻而善良的心灵,向她突兀地、莽撞地、不顾一切地跪下求婚?
这一路,让他感到既悲戚又陌生。来的时候根本不曾感到战争的血腥和恐惧,只是觉得激动与莫名其妙的兴奋。想不到归途却如此凄凉。早先见到的情境,现在又见到一面,路过的事物,又倒过来重返,这样的旅程,恍如隔世,不如早点结束的好。回忆只能让人越陷越深,一段数十天的旅程,却可以这样难受,过了这段路,回到了祖国,回到家中,却该如何忘掉这段记忆?那必然是很困难的事情。
这一周过得犹似很久。初来走得很慢,后来强打起精神,觉得还是早点离开为好,离开呼罗珊,且先离开吧,离开了再说。糊涂事已经做过了,害臊的都留给记忆。到了龙赛沃之后,怎么打算?是不是已经给通缉了?被他打昏的那个猥琐的“敢死勇士”,是否已经看到他了?会不会被军法处置?已经超过归程时间太长了,是否已经已上了军营的黑名单?
一个声音传过来:
“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什么事情?”
“有大事发生了?请说吧。”
“是首都出事了,大事,绝对是大事!”
苏拉听到门口有人嚷嚷,像是在说政事,他没当回事,准备离开。
“真是大事!”
“难道比战争更大?”
“堪比战争!”
“你倒是说啊!”
“好,我说,我这就说,我休息下。”
“快说。”
“是西碧拉公主。”
“西碧拉公主怎么了?她不是安全回到王宫了么?”
“她被人掳走了!我的神啊,她被几个邪恶的巫衣掳走了,今天刚刚传出来的消息。都城都快要炸开了,所有人都准备去救公主,国王正在召集人马,军队在赶往都城,很多勇士都马不停蹄地上路了。我都不敢相信,快祝福我们的公主啊,祸事一件接着一件。”
他还偷偷说,“落到邪恶的巫衣手上,据说还是‘血巫’,......只怕贞洁不保啊,......国格尊严不保啊!这简直是灾难啊!可怜的公主!神保佑我们的公主,保佑我们的呼罗珊!”
苏拉一把抓住他,问个究竟,让他说得明白点。
这人一脸惊恐,被这个武官给吓怕了,吞吞吐吐地说出来,都是真的,**不离十,听到的消息不多,却都千真万确,总之,公主给血巫抓走了!
苏拉连忙上了马,调过头来,飞一般地朝大路奔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一路上什么都想不到。焦急得难以名状,仿佛一切都已不重要,只要眼前的事最紧迫,身下的骏马,被他不断地抽打,也陷入了狂乱的状态。他频繁摸着兜里的物品,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心里又急如焚,路上,城门,军营,王宫,聚师大会,拯救公主,出征,一切都恍然而过。然后他又穿上了戎装,听到周围一群誓师救主的声音,跟在了他们的队伍之中,随着一个领头的,朝着某方向进发。
※※※
邪恶的巫衣贼军,窝藏在一个山谷的破败城堡里,早准备好了防御工事。城墙上不时有首领露出头来,探头探脑,小心地视察敌情。他对城堡面前的叫嚷和劝降声不置回复,似乎有些害怕,却又铁了心要交换条件,非获得好处不可。
城堡门前已经列了一队人马,高矮胖瘦,各种服色,各种模样。他们都是受到国王的号召,前来拯救“高贵的公主”的,他们发过誓,要“为了公主的安全而奋不顾身,甚至不惜舍弃掉生命”。他们都是各路英雄,有本国的,也有邻国的,有老的,也有少的,有身怀绝技的,甚至还有带伤上阵的,有刚参加完龙赛沃战争的,也有从敌国来的。他们在破败城堡前大声叫嚷,咒骂不决,说,倘若公主的安全有一点损伤,就让这里这地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骑士雷纳德说:“巫衣们的行径已经彻底暴露了他们天生邪恶的本性。我将以骑士之名,行忠君之事,讨伐这些将王族的尊贵、完全浸入到冰水之中的丑恶贼奴们!我的鲜血,将为呼罗珊流尽,也将为高贵的公主流尽!我从血腥的龙赛沃回来,奇迹般地活过来,现在,我将再死一次,只为了我这支长矛上的正义,只为了维护正义的尊严!”
雷纳德在龙塞沃没有死掉,冰冷的武器穿过了他的肺叶,却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他还在家中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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