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从“选拔赛穿什么”变成了“拜托夏语墨穿裙子”,这让夏语墨十分窘迫,她摇了摇手,不自然地摆着酷:“我衣柜里可根本没有裙子。”
“我见过夏语墨穿裙子!”底下的观众堆里,有个男生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她穿裙子可好看了。”
这不加掩饰的赞誉正是出自陆飞之口,他曲着腿,胳膊架在膝盖上,痴痴地瞧着夏语墨,脸上扬起久未示人的得意笑容。他的脸正对着夕阳,金色的余晖印得他麦色的脸庞更加灿烂,发际的汗珠和双眸的目光闪闪烁烁,而那鼻梁之下的黑影,那脸颊两旁利落的线条,那微微滚动的喉结,在这一刻将他勾勒得气宇轩昂。这稚气未脱的男孩很少让人瞧见这番迷人的成熟气息,连他自己也根本不知,被夕阳残留的温热晒得满头热气的自己在那一瞬间里,只用一个寻常不过的静坐姿态就敌过了身旁那些上蹿下跳博取关注的男孩。
周围的男生对他的话很是好奇,他们之中大部分都不知道夏语墨和陆飞小学就已是同学,所以都激动地勾着陆飞的脖子追问了一番,陆飞便将“小学时见夏语墨穿过连衣裙”云云说给了他们听。实际上,陆时的他只顾着欺负所有女生,哪有空去记人家穿没穿裙子呢?只是在那个当口,他不知因为什么,实在忍不住让这句谎话破口而出了。
“我要夏语墨为我穿一回裙子,嘿,走着瞧吧。”忽然,一个叫黄泽的男生小声来了这么一句,着实将陆飞吓了一跳。
黄泽是班上的尖子生,长得俊秀好看,可惜个子并不高,但喜欢他的女生也不少。
黄泽说完这么一句,周围就有男生唱和着“一定要拿下”,还有人已奉命奔去夏语墨身前传话了。那些心甘情愿为了别人的“幸福”而奔走效力且自己长相寒碜的男生,似乎是那些学习好、人缘好、面貌好的男生的“标配”,几乎每个班级里都会有这种模式的组合。他们奔到夏语墨面前,带着一脸无知的勇气,理直气壮地对夏语墨说:“夏语墨,黄泽找你。”
说着说着,就一脸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
夏语墨很清楚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一扭头就走了。她原本是要去找高卷卷一起走回家的,但四下里早已不见了高卷卷的踪影,就连放在和录音机都一同消失了。
“高卷卷呢?”夏语墨询问其他女生。
“刚走了啊。”
面对半路杀出的黄泽,陆飞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受,说不出这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刚刚还热得冒汗的脑门此刻凉透了,而心脏像是坐上了正急速俯冲的过山车那般隐隐难受又阵阵恐慌。
他抓跳起身,朝夏语墨走的方向追去。他追出校门,见夏语墨正走在校门口的人行道上,身旁平白无故冒出了个鲍瘦猴。
这鲍瘦猴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学了,说是生病了,但显然是以此为借口翘课了。他已经被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录取了,前途无忧,课余内容丰富多彩,听说还加入了一个社会上的帮派,而老师也懒得管他。
此刻,他出现在学校里必然是要回学校取什么东西,或是做得太过分被老师传召了。他正一如往常那样嬉笑着与夏语墨并肩而行,时不时地侧着脑袋俯下身子,毫不客气地盯着夏语墨的脸,每每他露着侧脸时,那显眼的大板牙也总是以更骄傲的姿态跳跃到画面里来。
陆飞远远瞧着那画面,愣愣出了神。
他记起从前,甚至仅仅是在寒假的时候,自己还竭尽所能地把鲍瘦猴推到夏语墨身边,那时的他觉得这样做有趣极了,而现在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不那么愿意看到他们并肩而行的画面了。
鲍瘦猴不行,黄泽更不行。
他抬起腿加速跑上前,一把推开了鲍瘦猴,走在了两人的中间。
“我x,你他妈的干什么这么吓人啊,老子好久没来想我了是吧?”鲍瘦猴果然嚷嚷开了。
“对,想你了!”陆飞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他心里惦记着夏语墨,有些话想要对夏语墨说。
但有鲍瘦猴的地方就没有正常沟通的可能,只看见地面上那三个长长的影子以不同的姿态前进着,它们虽然都沉默,却也是一副铜墙铁壁的样子,不给陆飞说话的机会。
到了分岔路口,鲍瘦猴便揪着陆飞钻进网吧去了。
夏语墨径直回家。
五月末的夜晚舒适宜人,让人连睡去都舍不得。
洗过澡后,夏语墨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爬上了床。夏子实经过夏语墨房间时,朝她叮嘱道:“墨墨,别忘了吹头发,我们卫生老师说,不把头发吹干就睡觉要得偏头痛噢!”
“知道啦。”夏语墨心里乱得很,答得敷衍。
“什么‘知道啦’,我看你根本就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夏子实这话一定是从老师那儿学来的,“要不要我来给你吹干?”
“不要,你去洗澡吧。”
“那你一定要吹干噢。”他又叮嘱。
“行啦,别婆婆妈妈啦。”
夏子实替夏语墨带上了门,夏语墨的世界便安静了下来。
每当夏语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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