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警告了几句小花的事情,便再次推门离开。可正打算合上门时,那道细细的门缝中隐约传出了旁人的低喃。仔细听才能听出是村民b那沙哑的声线,比起低落与赞同,更多的反而是事不关己:
“勇者有什么恢复记忆的必要吗?”
“……”
“无论前后,都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勇者了。让他恢复记忆,最后说不定还会跟公主联合着折磨我。”
牧师又稍稍推开了一点屋门,瞥见村民b闭起了双眼。若不是那开开合合的苍白的双唇,他可能会觉得,这道声音是别人发出的。
而且,不是她熟悉的勇者啊……
牧师眯起那对暗金色的眸子,脑海中划过了许多念头。最初的勇者与之后的勇者确实大不相同,最主要的区别,还是在于——
有了担当起勇者职责的想法。
想要承担起一件事,就必须得放弃另一件事。那时的勇者决定担当起自己的身份,就不得不将一直驱动他前进的村民b给放了下来,转而为了所谓的拯救人类而行动。甚至在双方产生巨大冲突的时候——
那段时间,他究竟做过多少噩梦啊。
牧师记起从魔域回来后,老友那从未停下过的忏悔。以及每次提起被遗留在魔域的村民b时都在微颤的语气。此时想起来,难免觉得有些唏嘘。他看看室内的那人,随口一问:
“那你想做什么?”
只要不送她出城,总会找到机会的。
牧师心里打着小算盘,只听耳边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传来:
“……不想被折磨,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吧。”
“?”
“我想折磨公主。……至少,在她下手之前,保证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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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会从牧师这里得知勇者的一些事情,村民b有些意外——可得知这个不过是让她能够进行下一步的选择的条件。她不喜影响旁人的选择,如果勇者是这样想的,那她肯定不会理会对方。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担当。
她现在更想知道,那么多人都说她不能死的原因。……以及另外的,该如何在公主下手前动手。
在教堂中,令人安心的气息给了她一个极其适合的思考环境,她从勇者想到公主、又想到王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认识的寥寥几个人类,最后放下了手。
太少了。
公主肯定已经发现了自己于她是个威胁,松懈的戒备,又会再次严密起来。要是处于弱势的自己不抢占先机,只会被对方先行得手。而且,这回可能不像在魔域那样,公主还会给自己留一口气了。
她不能死啊。
为什么不能死啊。
村民b闭上双眼,却并未休息。牧师离开已经好一阵子。八成是几乎没动过的缘故,此时窗外的太阳已经爬过了正午时分,腹中却还未传来难耐的饥饿感。身体内刚刚好的状态令她心安,远处的小花也毫无危机感地陷入了睡眠。村民b就这样躺了许久,安静的周围突然出现了匆忙的脚步声。
哒哒地节奏极快,不像牧师那缓慢悠哉的脚步。意识到可能是其他的人,村民b蓦地睁开双眼,酸痛的手脚恢复了一些,却仍旧有些麻木。她撑起自己的身子,视线在屋内绕了一圈,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见了自己的斗篷跟腰包。
还有武器。
村民b一拧眉头,想要翻身下床,可门外的脚步速度更快——应当被牧师留下了魔法的房门被猛地撞开,来人一见村民b坐起来的动作,慌乱地上前扶住了她:
“请您不要乱动!”
温暖亲切的气息随后压下,村民b一愣,看向了眼前的少女的面容。那对灰黑色的眼睛明明是极脏的颜色,此时看来却有着不亚于赫德森的清澈。她动作小心地将村民b扶了回去,乳黄色的魔法覆在了村民b酸痛的四肢上,瞬间缓解了许多。
“格莱斯先生治疗的方法比较粗暴,不过是最有效率的。您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他便让我过来帮您缓解一下酸痛感……”
弗莱娅身为年纪较轻的女性,明显比牧师要更温和一些。她为村民b盖上了被褥,魔法在手下凝聚,垂下的视线没有看着村民b,却在与她对话。
“似乎是看见阁下您携带着我的治疗水晶,格莱斯先生才找我过来了。……真是太好了呢,我今天正巧待在这间教堂里。”
魔法固定后便不再需要她费力维持,弗莱娅便从口袋中掏出那块水晶。透明的水晶中隐约能瞥见黑色的纹路,也是如此,才让弗莱娅感到了有些奇怪。
“不过,阁下,为什么……水晶里会受到黑魔法的污染?”
水晶只需要魔法便能引出能量,所以照理来说,黑魔法也是能够使用的。可弗莱娅的魔法体系能对普通魔族造成极大的伤害,现在反而被反噬了——为什么?
她疑惑地对上村民b同样不明白的视线,就知道对方可能也不知道事情真相。她轻轻一笑带过这个话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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