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默了片刻，淡问：“你在细作营的那些时日，此类药物的试炼，当属寻常，纵是不能持住全副神智，但至少，该当稳得住三分清明，怎会无力成那般模样？”
听罢，她眉心蹙起，心内泛疑，“你掌管的是影密卫，怎对细作的受训历程这般了然？”
“……”心头赫然一顿，章邯压了压眸眼，“自然是推断得出的，若非如此，你现下该当已全然顾不得我是谁了……”怕是只要是个男人便成了……
语毕，他迈步近前，将手中的鼎杯下递，“喝了。”
她淡觑了一眼，眉间微凝，“这是什么？”
“定神助眠的。”
“我现下的状况，这东西能有用？”
“十倍的药量，够你睡上几个时辰了。”
“……”十倍的药量？！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吧？
虽是这般想着，但她还是就着他递来的手顺势将之饮下，果不其然，倦意当下袭来……
然，纵已入了深眠，可那相思锁的药力犹未消减，且在她体内来回冲撞，故而，她睡得没那么安稳，其中最为显著的，是两颊上愈发晕开的芙蓉色……
眼看她睡稳后，章邯方才撩袍，落座于矮榻旁，不时抬手拂过她额角不住溢出的细汗，眸光锁得久了，便再也蹦脱不去了……他的指尖在该离去时未能抽离，缓而轻触，游过眉梢，抚过细透粉嫩的侧颊，顿而徘徊在唇畔，望着她因着热意而轻启吐息的唇瓣，略带着粗粝糙茧的指腹渐转摩挲，描绘起她的唇缘……
微晃的火烛下，他似受了蛊惑般，不自觉倾身而下，眸间波光凝沉，瞳色阒似暗夜……
既然连张良都可以，那他，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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