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坳一把年纪,居然被唤作‘小家伙’,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他倒是毫不在意,随即蹲下来查看我的伤势,片刻之后,皱眉道:“这伤口……深得很呐,可怎么没流血?”
“这孩子应该练过某种锁血秘法。”药婆婆道,“如果不是有秘法锁住血气,受到这种程度的伤,普通人早就不行了。”
“我看他现在也快撑不住了……”
老坳急急扶我坐起,和药婆婆两人一前一后,用最经典的‘双掌传功’手势,分别抵住我的前胸与后背。
“孩子,我们练的功夫,乃是上古奇术:神农劲。”药婆婆解释道,“神农劲渗透五内,拥有回血愈创的神奇功效。不过神农劲本篇失传百年,我们练的仅仅是一点残篇,效果难免打些折扣,想活下来,还得靠你自己的生存意志……”
欸?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打击我?
只觉一股股暖流沿着穴道源源不断地输入我的体内,游走四肢百骸,轮回周天经脉,让我像泡在温泉中一般,懒洋洋的十分舒服。
身体是舒服了,意识却反倒逐渐模糊起来,眼皮子沉重得不断往下压。
朦胧中,仿佛看到许多奇形怪状的影子在面前乱晃……
“别睡,千万别睡!”
啪的一声,脸上挨了热辣辣一巴掌,我努力撑开一点眼皮,发现下手的人是张老大。
我脖子一歪,身体一倾,脑袋挂在老坳手臂上。
“让你打醒他,不是打死他呀。”老坳无奈道。
“我下手有分寸。”张横惴惴的探了探我鼻息,“死不了,你倒是快点传功啊。”
“你瞧,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收得差不多了。”老坳叹气摇头,“不过伤口太深,已经伤及椎骨,以我们目前的功力,没法治。”
“啊?那怎么办?”张横愕然。
“还能怎么办?生死有命,也只好……”老坳黑着脸道。
“除非!”药婆婆突然道。
“除非什么?”李竖忙问。
“除非这孩子天纵奇才,能够在极短时间内练成这神农劲残篇,由内而外的运转神农劲,才有希望痊愈伤势。”药婆婆道。
噫,这个方法似乎不错。
“这……”然而众人一听,全都脸露失望,看那样子,一个个已经在心里为我祈祷默哀了。
确实,要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在临死前学会一门内功心法,达到能运功自救的程度——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这都是一件非常不现实的事情。
可小爷我有《绝世武功》啊。
别说一门内功心法,就算十门八门,你肯给我,我就能学哇。
少废话,残篇赶紧拿来!
“唉,小坳,你当初神农劲入门用了多久?”药婆婆道。
“一个月。”老坳道。
“我用了七天。”药婆婆道,“我师傅据说只要三天,这孩子很聪明,如果是他,说不定真能一晚练成。”
“那不挺好吗?”李竖道。
“可惜,他已经没有一晚的时间了。”老坳道。
“那还有多少时间?”李竖问道。
老坳望了药婆婆一眼。
“一刻钟。”药婆婆闭上了眼睛。
“兄弟。”李竖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别担心,我会把你送回老家的……”
尼特玛才回老家!
我听他们在那边闲扯,心急得都快从口里跳出来了。
就算只剩半刻钟,你好歹得给我个机会呀!
这回还真是要急死人了……
正当我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嘎喇喇一阵怪响,四周的景色居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寻常的一层住人楼房,此刻林立着一根根狰狞恐怖的机关柱,寒光闪耀的利刃,蓝芒夺目的毒针,乌气缭绕的尖刺……十多种致命陷阱从千奇百怪的角度突显而出。
“终于来了!”张横咬牙道,“我就知道,不可能一直这么太平。”
“你错了。”药婆婆却道,“这才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真的?”张横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老坳道,“这是机关阵法自动运转,每隔十二个时辰才会露出的一丝破绽,看似危机重重,实质暗藏生机,想逃出这座客栈,就得趁这个时候。”
“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啊。”张横伸手想要把我抱起来。
“别动他。”药婆婆摇头道,“他伤到了大椎要害,搬来搬去只会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张横焦急地抓着头发。
“没办法,那就……”老坳看了我一眼,“只能把他留下来了……”
……
“不行!”听到老坳这么一说,李竖马上表示反对。“生死弟兄,就算抬也要抬走。”
“我可以背他。”张老大道,“包稳。”
“我也不想把人留下来啊。”老坳叹气道,“可他现在的情况,实在禁不起折腾了;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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