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离玉只为了想听那人沉哑的声音,故意找个茬儿就多叫那人几声,那人开始还有叫必应,后来反复了几次似乎也发现了离玉的小把戏,就只拿眼神默默的问,离玉每次一对上他黑黑沉沉的目光,心里的猫爪就一下变出了三只四只五只,整个人恨不得立刻就贴过去,可偏生离玉又是吃过被强迫的亏的人,虽然没真被强了去,但心理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留下来了,而且又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就不该趁人之危。
离玉这边就像那传统文戏里的穷酸书生一样对着自己爱慕的佳人想贴不敢贴,想靠又不敢靠,只能用可以酸掉人牙的崇高精神坚持着自己的柏拉图式暗恋,而那边那个被离玉暗恋着的男人已经在离玉的精心照料下,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
自那男人伤势好转之后离玉就把他挪到了自己房里,虽然有十分妥当的借口可以和那人共处一室,但离玉却经常感觉自己的日子过得就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狗,面对一盘热腾腾的红烧肉却只能蹲在地上对着盘子流口水一样十分的难熬,因为日子难熬所以离玉就经常在半夜站在院子里用晒月光来打发时间,生怕自己在屋里待的时间长了就会忍不住从家教还算良好的狗狗变身成饿狼把人家扑到身下生吞入肚,结果晒月光时间太长的副作用就是第二天干起活儿来就有些精气神不足,这样又过了四五天,在某个晴朗的早上,离玉被劈柴的声音吵醒,走出屋子,正看到那个应该躺在床上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动作熟练的劈着柴禾。
弯腰,起身,劈。
弯腰,起身,劈。
离玉愣愣的注视了那弯腰举手都相当有节奏感的背影好一阵,心里模模糊糊的不知划过了什么,等他清醒,发现自己已走到了那人身边,手里攥着斧面,正往出拽。
男人一语不发的望着他,手上也没有用劲,很容易的就叫离玉把斧子拽了过去,离玉把斧子拿在了手里,见男人望他,脸上就忍不住悄悄热了热,停了停才有些磕巴的小声道:
“你身上还没好利落,不能做这么重的活儿。”
男人眼神动了动,摇了摇头,哑哑的说了声“没事”,离玉被那沉沉哑哑的声音弄得心里又痒痒的晃了晃,忍不住怕被看出什么般的低下了眼,又停了下才轻声道:
“还是再养些时候吧,现在逞强不在意,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男人沉默了好一阵,才哑哑的低应了一声,之后的一整个早上男人就像前几天一样一声不响的待在床上,离玉做完早饭之后给那人找了本神鬼异志的线本书,结果那人默默的盯着那书看了半晌之后才哑哑的说自己不识字。
那人说话时面色如常,反倒是离玉在一边做错了事一般手忙脚乱的窘了好一会儿,虽然离玉也有心想巴巴的上去自告奋勇的来一句‘不会我教’,可又觉得这样一来倒像是嘲笑人家显摆自己,所以嘴里讷讷了好一阵,最后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过了中午,那人还是像前几天那样默默的在床上待着,吃过了午饭,离玉把碗筷全都收拾了下去,那人还是那样的一声不响,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一会儿的功夫只见离玉抹着汗兴冲冲的走进屋,对上男人黑漆戌的眼,离玉嘴里莫名的磕巴了一下,然后才小声道:
“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你也能下地了,要不要到外面坐一会儿?”
“……”男人静了半晌,哑哑的应了声,得到回答的离玉立刻就欢天喜地的抱了褥子先了出去,男人在后面慢吞吞下地,穿上鞋也跟了出去,院子里,葡萄架下面不知什么时候摆上过夏用的短榻,离玉正在往上面铺着褥子。
男人站在门口不知想什么的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的走了过去,离玉在一边瞧着那人慢慢的在铺了被子的短榻上坐下,然后就不声不响的静了下来,仿佛也不知要做什么一般。
离玉站在短榻边想了想,忽然转身去了杂物房,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抱出了一大笸箩细杆儿的药材,然后踢了两个小板凳到短榻边,一个放笸箩,一个自己坐。
“一起做?只要把麻杆儿上的刺牙都掐下来就行了。”离玉坐在板凳上,目光平视的同时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坦荡。
男人略静了一下,很快就点头应下,离玉在一边指点了几下,之后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一片‘噼啪噼啪’的折木杆儿的声音,离玉低着头,似乎也相当正经八百的做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那颗心,正跟着那人手指间响起来的噼啪声,非常快活的蹦跳着一个个细小却也闪亮的火花。
(闷骚啊闷骚,八过,这就素还没挑开的单方面的爱恋~)
68 路人甲?
68 路人甲
接下来的四五天,离玉一下就觉得日子过得飞快了许多,那人身上的伤一日好得比一日快,一些伤浅的地方连血痂都已开始脱落,这十多天离玉一直仗着那陈老头闭关时说过的让他歇着的话,也不出诊了,白天里单只找些择菜择药类的轻体力劳动和那男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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