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一时半会没有停的意思,场中人谈兴正浓,锦书虽感不适,却也不会告退,扫别人兴致,只叫了一盏清水来喝,勉强压一压胸腔内那股燥热。
“我不成了,”如此过了小半个时辰,别人还谈笑风生,杨氏却挨不住了,晕晕乎乎道:“皇嫂,咱们一道往偏殿歇歇去,这儿还不知什么时候结束。”
锦书倒不欲引人注意,然而杨氏已经差人去问贤妃意思,想拦也拦不住。
仪国公之子,杨氏的胞兄近来颇得圣上器重,贤妃少不得要给儿媳妇个面子,瞧一眼她和锦书,含笑颔首。
杨氏忙不迭站起身,叫锦书道:“走走走,换个地方去。”
有机会透气,锦书自然应了。
偏殿果然比前殿好得多,二人一进去,便齐齐舒一口气。
锦书酒劲儿上来,脚下仿佛无有一物,身子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倒是有些庆幸早早出来了。
同杨氏招呼一声,便找个地方暂且躺躺,叫身边宫人过会儿记得叫她。
她是如此,杨氏也好不到哪儿去,晕晕沉沉的找个软塌,姑且落脚。
如此过了小半个时辰,杨氏才勉强醒来,扶额问身边人:“皇嫂呢?该回去了。”
“二皇子妃身子不适,先行回宫了,”宫人低声回道:“方才还打发人来回话,奴婢见您睡着,就没叫醒。”
“哦,”杨氏不觉有异:“那咱们自己回去便是。”
锦书酒量泛泛,早已不知东西,只觉自己身在云端,不着半分力,唯有那股闷燥既热且痒,伴着一边儿点着的熏香,一直痒到人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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