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肃杀之气已经弥漫开来,许多人也意识到东窗事发了。宁王脸色铁青,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溃,再也装不出任何镇定。朱橞咬着牙关,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完了。
其他几个牵涉此事的公侯,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陛下的种种手段,恐怖到了极点,这种冷酷无情的手段使人内心深处生出巨大的恐惧。
李景隆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本质上他就是个废物,而废物往往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了不起,也正因为这般废物似的野心膨胀,才让他铤而走险,而现在,他后悔了。后悔莫及。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如筛糠一样的在抖动,抖动得很是厉害。双膝之间。一股腥黄的液体不自禁的流淌出来,引得身边的几个大臣侧目。
脸色铁青的他突然哇的一声滔滔大哭,这样的气氛之下,原本落针可闻,安静得不像话,可是突然传出这滔滔大哭之声。便如夜半三更听闻到婴儿夜啼,使这漫长的夜晚更添几分恐怖。
朱棣的目光如刀子一样落在了李景隆的身上,这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使人不敢直视。
李景隆大叫。膝行而出,拼命叩头:“陛下,微臣微臣要检举,微臣要检举,宁王朱权谷王朱橞程洲侯邓通密谋造反,他们他们勾结泰宁卫,勾结京营,妄图今夜子时起事,趁着南征,京师空虚,密使人在宫中放火,浑水摸鱼陛下他们妄图勾结微臣,微臣将计就计,不得已之下才附从他们,这才知道了他们的机密,微臣糊涂,微臣该死啊,请陛下看在往日恩情,看在臣父的面上网开一面,微臣愿意交代,愿意如实招来,陛下微臣该死啊,陛下高抬贵手,微臣不愿死微臣微臣”
轰
所有人不再淡定了,谋反,居然是牵涉到谋反。
而且连谋反都如此的逗比。所有人哭笑不得地看着李景隆,看着这位国公爷的丑态,甚至一些三朝老臣,那些见识过岐阳王李文忠风采的人,此时再看李景隆,有一种绝佳的讽刺。
李景隆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撕心裂肺的求饶,哪里还有一丁点国公的样子。
只是几个被他点名的人,无论是朱权还是朱橞,此时的脑子都是嗡嗡作响,完了
朱棣冷笑,霍然而起,声音冷漠无比:“现在才肯说了吗你们以为,你们就算不说,朕就不知道你们以为朕让杨士奇诵读那季礼让国是玩笑你们以为朕是瞎子,是聋子”
他厉声大喝:“朱权朱橞,你们出来”
群臣面色惨然,目光纷纷落在了两个亲王的身上。
朱权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此时的他,怕至多也只能发出一句竖子不足与谋的感叹。
至于朱橞,则比朱权要显得坚强得多,冷笑连连,愤恨的看了那皇兄一眼,露出一副不屑之色。
朱棣眯着眼,看着这两个弟弟,眼眸中没有流露出杀机,而是一种露骨的蔑视。
“现在,你们有什么话要说,是求饶,还是求死”
朱权万念俱焚,道:“臣弟求死。”
朱棣的目光落在朱橞的身上,道:“你呢大逆不道如斯,你可曾有悔意吗”
朱橞笑了:“如何求饶,又如何求死朱棣,你自称靖难,可是和我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分别,我是大逆不道,你弑君篡位,莫非就不是大逆不道你能做的事,为何我做不得你是太祖的儿子,我也是太祖的血脉,这天下本就不该是你的,就凭你也配说出大逆不道四字吗你要杀便杀,悉听尊便”
朱橞倒是硬气。
朱棣已是勃然大怒,他眼睛通红,一步步走下金殿,厉声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朕成,即是天命所归,即是天子”
朱橞冷笑道:“杀戮自己的侄儿,就算成事,也不过是沐猴而冠而已”
朱棣的眼睛已经瞪得比铜铃还大,牙齿在厮磨,宛如一头闻到了鲜血的饿狼。
“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朱橞表现得极为冷静,一字一句地道:“你不过是个沐猴而冠的匹夫,也配继承祖宗基业吗怎么,皇兄想要杀人只是可惜与这些竖子为谋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被他们所误,我也无话可说,死则死矣,无非下了九泉,见了太祖,至少总还有个交代。只不过”朱橞的脸色露出几分诡异,继续道:“只不过皇兄失算了,臣弟还有后手,金吾卫的指挥以及几个千户都被我握有把柄,虽然明面上,臣弟和他们没有任何交情,而暗地里却有过命的交情,在进宫之前,臣弟已和他们通了消息,亥时之前,臣弟若是没有安然无恙的出宫,他们便可便宜行事,除此之外,微臣府上也有数百死士,一旦臣弟有事,那么必定鱼死网破。陛下不要忘了,徐皇后今夜宿在郝家,而负责拱卫徐皇后安全的正是金吾卫,陛下,你现在明白了吗你动臣弟一根毫毛,臣弟就少不得拿自己的嫂嫂开刀,也算是给臣弟陪葬了。”
满殿哗然,不少人跳出来:“贼子,大胆”
太子朱高炽和汉王朱高煦的脸色不约而同的变得铁青,徐皇后是他们的生母啊,二人忍不住齐声道:“快,快去救母后。”
朱橞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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