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有一个着褐衣的,“这汴京尚还好些,天子脚下,那些当官的总不敢太露了牙。我是从京兆府来的,那当官的才是真当扒皮。前头判了桩案,一个青年男人看上了一个寡妇,把人给糟蹋了,偏那寡妇也是个烈性的,一纸状告到官府,你们猜什么?”
其他几人自是问道,“什么?”
那人便说道,“那男人正是知府那三房姨太的侄子,自是没受理,还说是这寡妇受不住勾搭人去了。”
便有人说道,“当真是个黑心的东西”又问后头怎么了的话。
那褐衣男人又道,“那寡妇哪里受得住,第二日在家里拿了根麻绳把自己给吊死了,还是隔壁的听着没动静去瞧了瞧。那死相着实恐怖,旁边还有一张用血写成的冤字。”
几人唏嘘一叹,有道那寡妇可怜的,有道那知府黑心的,可他们也不过寻头百姓哪里能为人做了主去。
这头是脚店,多是来走之人歇脚之处,如今外头的雪已小了不少,几人便也慢慢出了去了。而王芝正饮完第三杯酒,她转头问陆致之,“先生听后,不知有所感谢。”
陆致之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饮酒说道,“不过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一个教书先生,哪能管得了这天下事。倒是王小姐,不知有何感想?”
王芝横了眼看去,“我一个女人,又能——有什么想法?”
两人双目一对,端的是漫不经心,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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