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看表,七点四十五。
刚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两下,转过身去,沈曼辞眉开眼笑地看着他,自然而然的把手塞进他的口袋里取暖。
“等久了吧?我们现在赶紧去吧,好像开场时间快到了。”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想要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她却突然抽了回来,一边带头走,一边呵气。
孟良鸠无奈地跟上去,听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自言自语。
说是为了陶冶她身为从事艺术之人的情操,沈曼辞买了两张科莫普契尼的歌剧《图兰朵》的入场卷,拉着孟良鸠到剧院看演出。
起初她还看的津津有味,偶尔点评议论几句,看到精彩的地方跟随观众一起鼓掌,然而到了中途的时候,她便开始打哈欠,靠在椅背上无精打采。
虽然孟良鸠兴趣缺缺,但还精神。
“之前谁信誓旦旦说要看歌剧不看电影的?”
他凑到她耳边说,沈曼辞睁了睁眼睛,立即强打起精神来,不一会,困意再度袭来,她的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头一歪,吓得顿时睡意全无。
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表演还没结束,孟良鸠径直拉着她离开了。
走出剧院,寒风钻进衣服里,无孔不入,沈曼辞不由得哆嗦,人一下子恍惚。
“接下来呢?”
孟良鸠问道,沈曼辞冥思苦想,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还要去做什么。她从来没有和人约会过,也不知道哪些活动比较适合情侣,一筹莫展也是情理中的事。
“不对啊,你是这里人,哪里好玩你比我清楚才对,怎么我成了向导,你以前都是在哪消遣的?”
沈曼辞一问,孟良鸠伸手摸摸她的头,笑得讳莫如深。
“那些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他的话意味十足,她凭女人的直觉来看,其中一定大有隐情,沈曼辞撇撇嘴,不说话。
不用猜也知道,年少气盛的公子哥,身份地位哪样都不缺,何况相貌更是出类拔萃,有的是挥霍的资本。
“别瞎猜了,我想起一个地方,我带你去。”
他打断她的思绪,趁机牢牢牵住她的手,打电话叫人派来一辆车,往街口走去。
没想到她之前的一句玩笑话,他记在了心上,还真的没把车开来,沈曼辞看着他宽阔瘦削的脊背,嘴角不自觉上扬。
车子驶离城区,一路来到了城郊外的一家农场。
农场里全部是小型花圃,室内保持恒温和一定的空气湿度,所以植物的长势都非常好。冬天还能看到繁花似锦的景象,惊羡之余令人眼界大开。
再往里走,能看到一座玻璃花房,外头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引人入胜。
孟良鸠带她走进去,一股植物和花朵的清香扑鼻而来,一颗参天的香樟树冲出房顶,延伸到天际,仿佛和夜空融为一体,沈曼辞叹为观止,惊讶得张大嘴巴。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她新奇地沿着花房走了一圈,转头看到他拿起花架上的水壶给一盆常春藤浇水,面容难得的温柔。
“这个农场是我家的。”
“哦……”
沈曼辞装作淡定地点头,心里却吃了一惊,走到香樟树底下,仰望着这课高耸入云的大树。
忽然,花房的灯灭了,周围瞬间一片漆黑,唯有月光微乎其微地照出一点朦胧的光亮,黑暗中有人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你看上面。”
闻声,沈曼辞抬头看去。
透过玻璃看到低垂的夜幕,之中点缀着几颗疏星,亮亮晶晶,旁边有被月色镀上银白色的枝叶,风移影动,一切仿佛和四周融合在一起,美丽阒静。
此情此景,她不由得想起儿时在小巷里纳凉,坐在小板凳上,仰望着星空,靠着墙上在微风里睡去,母亲便会把她抱回家里……
她紧紧握住孟良鸠的手,眼眶逐渐泛酸。
“你为什么带我来看这个?”
微弱的光线照不清她泫然欲泣的脸庞,凭着感觉,孟良鸠凝视着她的眼睛,神色复杂。
“因为我觉得,这里,只能带你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沈曼辞。”
他的一句话,瞬间击破她的泪腺,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声音破碎。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好想让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怕每个对我好的人迟早都要离开,我怕你会像我母亲那样,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扔掉了……”
沈曼辞哭的泣不成声,颤抖的尾音敲击着孟良鸠的心,他的神经突突地跳,想伸手拥抱住这个无助的女孩,可四肢却不得动弹。
片刻,他捧起她的脸,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不断流出,令人酸楚,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止住这些该死的液体。
“好好的气氛就被你破坏了,动不动就掉眼泪,我喜欢喜上眉梢的你。”
孟良鸠没好气地说,一边给她擦眼泪,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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