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干了这杯。”刘书记领头把酒一饮而尽。
丁镇长一愣,也跟着把酒喝了。
到底是啤酒爽快,很快的,酒桌上又只剩下空酒杯。于嘉平指示于海山倒酒,于海山嘻嘻笑着,仿佛不明白于嘉平的意思。许成发示意司机小陈。小陈马上站起来为大家倒酒。
“今晚上这酒是喝得痛快。”刘书记把两边袖口的扣子解开,略挽上一截。“丁镇长说的对,‘既来之则安之’。”他看一眼丁镇长,“‘人生几何,醉酒当歌’。不醉不痛快。”
小陈没有喝酒,手脚麻利,酒倒得也快。刘书记说话功夫,一圈酒已经倒上。
“来,我敬大家。”刚坐下去的刘书记又站起来。
大家都站起来。
“我们还是先尝尝这盆‘水煮鱼’吧?”唯独许成发没有站起来。
“喝了酒再吃。”刘书记威严地说。“先喝为敬。”他一口将一杯啤酒喝光。
丁镇长脸上从容的微笑消失不见。他默默喝下这杯酒。
“吃鱼,来,大家吃鱼。”刘书记一脸的兴奋。
许成发冷眼看着一切。他酒量大,神智一点儿也没混乱。徐美丽推门端进最后那道汤菜。
许成发看着徐美丽小心翼翼的把汤菜放到桌子中间。
“于书记好,”徐美丽脸红红的,一副羞答答的样子细声说话,看见于嘉平看向自己,她接着说,“经理问吃什么饭?”
“不是,说好了,羊肉馅的水饺吗?”于嘉平粗着嗓子说。
“要两样,一样蔬菜馅的,一样羊肉馅的。”许成发补充说。
“好来。”徐美丽答应一声走出去。
“这样吧,汤菜意味着结束,也意味着我们的好运气长远如流水。打一瓶葡萄酒,我们来一个‘满堂红’好吧?”许成发提议,“刘书记说的对,酒不能喝得太多,伤身体。况且刘书记回去还有工作处理。丁镇长也是一样,不像我们闲散的很,喝醉了也无妨。”
许成发的话意味着酒席到此为止。
“好吧,咱们就来个‘满堂红’。”丁镇长心平气和地说。他满肚子计划,因为刘书记的反常动作而作罢。“于书记,感谢你的盛情款待。”
“准备得,有点儿仓促,请刘书记和丁镇长原谅,原谅。”受宠若惊的于嘉平急忙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所幸没有出什么笑话,连筷子也没有碰掉一根。他很满意自己利落的动作,在心里对自己夸奖一番,嘴上却还算清楚地说话。说完话,他冲刘书记和丁镇长点头,然后坐回到椅子上去。
丁镇长的司机小王站起来为大家倒葡萄酒。
刘书记不说话,姿势端正地坐着,表情严肃地看小王给自己倒酒。“小小年纪……”他在想,可是脑子里很乱,他对于小王的看法很快随着小王离开自己走到丁镇长那里而结束。他眼角扫视着丁镇长,“难道我说过喝红酒的话来?他要赶我走?我走了,他当然高兴。几年共事,想不到一直是在‘与狼共舞’?”他摇摇头,“狼,狼是什么?他怎么会是狼?”他看丁镇长,丁镇长正在接受旁边于海山的言词不清的恭维,脸上是无限的笑意。“什么是无限?无限就是没有边界。他的笑没有边界?”刘书记接着自己突发的想象想下去,“怎么会呢?他是什么?,只不过很普通的一个小镇的镇长。他怎么能够深沉到无限!人的想象无限,人的精神无限,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无限的?人的美梦无限,”刘书记心里笑一下,“看来,凡是没有形体,不能真实出现的东西就是无限的。人的梦、想象、精神全部存在于人的大脑之中,那么,人的大脑是无限的吗?无限之外还有无限,什么才是真正的无限?我就要走了,走向哪里?我不知道,却有人知道,我的无限便存在于那个人的无限之中。那么……”刘书记忽然想到上午在办公室桌上见到的一只千足虫。那只虫子爬得很快,它似乎也觉到危险,想要赶快逃脱这是非之地。然而,它遇到一支笔,正是这支笔让虫子改变爬行的方向,结果它又原路返回,不能够快的逃脱危险。也许虫子只是出于本能地快跑,根本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只可以决定它命运的大手一直跟着它,随时可以使它的生命被终结。“那时候我就想,我可以改变虫子的命运,包括它的生死。然而因为我的走神,虫子不知去向。它消失了,它的命运到底掌管在谁的手上?显然不是我,或者说不完全是我。我有过可以掌管它生命的时刻,但只是某一个时刻。错过这个时刻,我和虫子是互不相干的。虫子侥幸活下去,但不会逃脱自然对于它的法则。自然的法则……这不是我所能够知晓的道理。我只知道,从某一个角度讲,”刘书记心里叹口气,“也许,我和那虫子同命相连。”刘书记看丁镇长。丁镇长在从容地微笑。“历史上,这种事情太多了。笑得太早是愚蠢的。我不笑,因为我感到了危险。我的危险来自于他,同时,我最近一段的工作做得并不好。我对于自己将被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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